叶兰花在卧室半推半就的让他伺候着换上了那件崭新的红色夹棉风衣。
衣服的料子厚实,裁剪得体,利落的短款设计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束的愈发纤细。正红色本是极艳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被她那股清冷的气质压住了,只衬得那张刚被男人疼爱过的脸蛋,肤白胜雪,从内而外透着一层莹润的柔光。
陆卫国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了滚,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按回床上,先办一次。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自己也转身,换上了那身笔挺的军装,戴上了军帽。
不同于平日里方便干活的军便装,这是他真正的战袍。领口红领章格外醒目,解放帽端正戴在头上,四个口袋的干部服笔挺利落,身姿挺拔,一身英气,沉稳又威严。
平日里,陆卫国身上那股子野性是收着的,可当他穿上这身军装,整个人都变了,象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锐利又强悍,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叶兰花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李部长说得对,部队,才是他真正可以翱翔的天空。而她,或许也不必永远困在这小小的村落。
若有机会,她也可以进部队医院,重新拿起她的手术刀。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一出现在国营饭店,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饭店里嘈杂的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不少男人的视线落在叶兰花身上,眼神贪婪又赤裸。而女人们的目光,则全都落在了陆卫国那宽肩窄腰的身板上,窃窃私语,脸颊泛红。
陆卫国眉头一拧,身上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瞬间释放。他一个凶狠的眼刀甩过去,几个正对着叶兰花不怀好意打量的男人,顿时觉得后脖颈一凉,吓得连忙低下头扒饭,再不敢抬头。
整个国营饭店顿时安静了不少。
叶兰花有些好笑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这男人,醋劲儿比酒劲儿还大。
感觉到媳妇儿的安抚,陆卫国身上的煞气才收敛了些,闷不吭声的坐下,拿起筷子,一言不发的给叶兰花夹菜。他要把他媳妇儿喂的饱饱的。
吃完饭,直奔县城所属的人民公社办公室。
这个年代的登记处,就是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办公室,墙上贴着“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的标语。办事员是个戴着套袖的中年大姐,正翻看着厚厚的文档。
当陆卫国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军官证、有大红戳子的结婚申请,以及叶兰花那张由大队部证明及户口时,办事员大姐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哎哟!是军人同志啊!还是营长!”她脸上的笑容热情又真诚,手脚麻利的开始登记、填表。
周围几个来办事的群众,也都投来了羡慕又敬畏的目光。
“真是般配,男的俊,女的俏。”
“可不是,还是个大官呢,这姑娘有福气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写着两人名字的,两张奖状似的结婚证,很快就盖上了鲜红的印章,新鲜出炉。
陆卫国难得笑了下,大手往兜里一掏,抓出两大把的喜糖,大大方方的搁在办公桌上:“大姐,今天我和我媳妇领证,特意准备了点大白兔喜糖,给大伙儿沾沾喜气,你们辛苦了。”
办事员这下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连声夸赞:“哎哟,这军官同志不仅长得精神,办事也真周全!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周围几个办事的群众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能拿大白兔奶糖当喜糖分,这底气绝对不一般。
陆卫国接过一张结婚证,心跳如擂鼓。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抽过叶兰花手里的那一张,连同自己的那张一起,小心翼翼的折好,揣进了军装最里层的口袋,紧紧贴着胸口。
“我来保管。”他看着她,咧着嘴笑的象个傻子。
叶兰花由他去了。今天这男人,象个孩子似的,就让他疯一回吧。
下一站,照相馆。
照相馆的生意有些冷清,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师傅正拿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那台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老式照相机。
看到陆卫国和叶兰花进来,老师傅的眼睛都亮了。
“拍照?”
“恩,拍结婚照。”陆卫国答的言简意赅。
“哎哟,那感情好!两位可真是……我这小县城里,好久没见过这么登对的人了!”老师傅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可惜,这个年代的县城,只能拍黑白照片。
陆卫国看着那单调的背景布,心里有些遗撼,他一定要带媳妇儿去海市,去京都,拍最好看的彩色照片。
在老师傅的指导下,两人并肩坐好。陆卫国身板挺得笔直,表情严肃的象是在拍军功照。叶兰花则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靠着他。
“咔嚓!”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刻定格。
最后,陆卫国选了四寸的黑白照,洗了三张,一共四块五毛钱。
老师傅看着相机底片,爱不释手:“同志,我免费给你们手工上色,就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在橱窗里展示一张?保管给你们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