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陆卫国心满意足地收拾完碗筷,一头扎进了里屋。
叶兰花正打算整理一下刚买回来的药材,却见男人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定睛一看,脸“腾”地就红了。
正是她早上收进里屋的那条小裤。
“媳妇儿,”陆卫国拿着那片小小的布料,一脸严肃地走到她面前,指着还没有干透的布面,“这还没干透呢,你怎么就给收里屋塞着了?这要是捂坏了,穿身上多不舒服。”
叶兰花被他问得语塞,羞恼地夺过那块布料:“你还好意思说!大白天的,你就把它挂在院子里晃荡,万一被邻居瞧见那针脚,我还要不要脸了?”
“我这针脚怎么了?”陆卫国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地指着上面那狗啃似的线头,“虽然丑了点,但结实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落在叶兰花那纤细的腰肢上,神情变得正经起来:“你看我这手艺,确实太差了。这要是勒着你,我得心疼死。”
叶兰花:“……”
她能说什么?她总不能夸他缝得好吧?
男人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想笑的模样,心里那点火苗又开始往上窜,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继续说:“咱们邮的缝纴机和包裹,算算日子,这两天就该到了。到时候我让后勤的小张去县邮局问问,顺便给咱们拉回来。”
“等缝纴机到了,”他语气一沉,眼神里透出一种求知若渴的光芒,“媳妇儿,你教我用缝纴机吧。”
“你学?”叶兰花有些意外。
这个年代,针线活可是女人的专属技能,没听说哪个大男人还抢着干这个的。
“我学!”陆卫国点头,理由找得冠冕堂皇,“你看,你平时又要看书,又要弄药膳,够辛苦了。我学会了,以后家里的缝缝补补就都交给我。再说了,我这手艺,也得练练不是?”
他晃了晃手里那条“罪证”,眼神诚恳得仿佛一个真心悔过、立志上进的好学生。
叶兰花看着他那高大魁悟的身板,想象着他坐在小小的缝纴机前,笨拙地踩着踏板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啊,我教你。”她笑着应下。
男人肯学,她当然乐意教。谁让她家这个糙汉,总是这么与众不同呢。
她哪里知道,男人脑子里此刻正盘算着一个宏大的“小裤改造计划”。
他要亲自给媳妇儿做新的。
样式嘛……就得改改。最好是侧面带扣子的,或者干脆是绑带的。那样一来,不管是坐着、站着还是躺着,想解开,都方便得很……
越想,陆卫国越觉得这是个天才般的想法,看着自家媳妇儿的眼神,也愈发灸热。
“那说定了!又会没人,得晾干了才行。”他将那条丢人的小裤又晾了上去,然后从身后将叶兰花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媳妇儿,困不困?陪我睡会儿。”
叶兰花确实有些乏了,便由着他半抱半拖地弄回了床上。
男人躺下后,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骼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他没说,今天上午团里开全体干部会议,师部那封关于火车救援的表扬信被当众宣读。
信里洋洋洒洒几百字,高度赞扬了陆卫国同志在突发状况下的冷静果断。
他记得,宣读表扬信时,马永刚那张笑呵呵的脸,眼神明显闪铄了一下。那只笑面虎肯定有问题,但他却又抓不住把柄。
其实对他而言,虚名不重要,怀里温香软玉的安稳才最实在。
与此同时,师部领导住的二层小楼里。
贺南山喝完了叶兰花送来的药膳,只觉得浑身通泰。
他放下碗,对一旁的林秘书吩咐道:“小林,想办法,用最安全的渠道,把京都那位……的全部病历调过来。越详细越好。”
“是,首长。”林秘书应下,随即压低声音,“那……关于卫国同志和京都陆家的事,您真的不打算先跟那边通个气吗?”
贺南山靠在藤椅上,眯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不急。”他缓缓开口,眼神变得深邃。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孩子当年到底是怎么丢的。老陆家那几个小子我都见过,跟他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可这么多年,从没听说他们家丢过孩子。这事透着古怪,在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贸然相认。”
他顿了顿,嘴角翘得象只老狐狸。
“我估摸着,等这边的事一了,我请这丫头跟我上京都,卫国这小子肯定得跟防贼似的粘贴来。到时候,我就以需要他保护我的个人安全为由,把他一并带上。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
林秘书闻言,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还是老首长您考虑得周全,卫国同志肯定会乖乖跟您走的。”
夜,深了。
三号院正屋那张被加固过的木床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餐”。
叶兰花觉得自己象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叶子,被身上这个精力旺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