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阿婆在叶兰花身上打量了许久,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好!是个有福气的俊丫头!小陆啊,你这可是娶到宝贝了!”
听到阿婆的话,陆卫国笑得象个得了糖的半大小子。
两人陪着阿婆聊了会儿天,陆卫国还帮金阿婆家里松动的家具修理了一番。
阿婆挑了一只肥壮的老母鸡,又捉了五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放进一个小筐里。
“你们年轻人不懂,”阿婆小声说,“阿婆给你们挑的,全是小母鸡,养大了,个个都能下蛋。”
“多拿三只,是怕养夭折了,等养稳了,小的就杀了吃,就不算坏了规矩。”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最多只能养两只鸡,军属也不例外。
阿婆还非要留饭,两人笑着婉拒了。
临走时,陆卫国拿出十块钱和一些票塞给阿婆,阿婆说什么都不要,最后还是叶兰花劝说,只当是换鸡和买些山货的钱,老人家才勉强收下。
从金阿婆家出来,陆卫国又熟门熟路地带着叶兰花去了另一户人家,换了一大捆刚从地里砍下来的甘蔗,和一篮子柑橘。
一月的云省,田野里并非一片萧瑟。冬小麦和油菜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田间地头,到处是弯腰忙碌的社员,这是小春作物的关键生长期。
叶兰花欣赏着这不同于后世的田园风光,心情很是放松。
就在这时,从田埂上快步跑来两个年轻人,径直拦在了他们面前。
“陆阿哥,你来村里啦!”
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一双大眼睛看着陆卫国,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她身边的年轻男人则直勾勾地盯着叶兰花,眼睛都看直了,半天挪不开。
这两人是村长家的孩子,女的叫玉香,男的叫玉福生。
陆卫国跟福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人还算老实。可此刻他那副盯着自家媳妇儿的眼神,让陆卫国心里很不舒服。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身子微微一侧,高大的身躯就将叶兰花挡去了大半。
“福生,有事?”陆卫国声音冷淡。
福生这才如梦初醒,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陆……陆阿哥,没……没事。”
他其实是被妹妹玉香硬拖过来的。他这妹妹,打从陆阿哥还在当营长那会儿起,就天天念叨。
“陆阿哥,”玉香的目光从陆卫国身上,瞟向他身后的叶兰花,故作天真地问道,“这位是……你妹妹吗?长得可真好看。”
叶兰花闻言,差点没笑出声。这是碰上经典桥段了。
她还没开口,就感觉腰上一紧,已经被男人滚烫的大手揽进了怀里。
陆卫国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扫向福生兄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媳妇儿。”
说完,他又转向那个叫玉香的姑娘,眼神更冷了:“还有你,女同志,我不认识你,别说得我们很熟一样。”
这番话,让玉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里的仰慕迅速被不甘和委屈取代。她咬着嘴唇,眼圈一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柔弱模样。
“对不起,陆阿哥……是我说错话了……”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卫国怎么欺负她了。
呵,小白莲。
陆卫国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身上的煞气已经开始往外冒,眼看就要发作。
叶兰花却轻轻握住了他攥紧的大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玉香。
“这位女同志,你这柔柔弱弱的样子,是演给谁看呢?”
她的话象一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划开了对方的伪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男人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姑负了你一片深情。可问题是,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叶兰花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骤然变冷。
“还是说,你明知道他是现役军官,还想往上凑,故意败坏他的名声?这位同志,破坏军婚,可是重罪。”
“你!”玉香没想到这个象个妖精的女人,嘴巴竟然这么毒!
她那点小心思,被对方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周围田埂上已经有社员朝这边指指点点,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扭头就跑了。
“陆阿哥,对不住,我……我不知道她……”福生也臊得满脸通红,对着陆卫国和叶兰花连连道歉,转身追着妹妹去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叶兰花三言两语轻松化解。
她转过头,仰脸看着自家男人,笑得象只狐狸:“陆卫国同志,你的魅力可真不小啊。”
陆卫国看着她那副狡黠又明媚的模样,心头一片滚烫。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那还不是败在了你的石榴裙下。”
“而且,是一辈子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叶兰花被他这句骚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回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主要是东西太多,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