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动静,终究还是吸引了医院里的人。
病房门口,很快就围了一群人,有家属,有病人,都伸长了脖子,来看热闹的。
“这女同志长得是真俊,可医生的话总得听吧?”有人小声嘀咕。
“可我瞧着那漂亮女同志说的没错啊,医生说没怀孕,可她那脸色白的呦,还出血,肯定是哪儿不对劲。”另一个大嗓门反驳,“观察一天又不要紧,万一真有孩子呢?”
都是军区家属院的家属,多数觉悟比较高,没那么容易被带节奏。
“那女医生超凶的,上次我孩子发烧,她说我小题大做,结果孩子烧到抽搐。”有人压低声音抱怨。
“谁说不是呢,师部医院就这么几个女医生,可不都惯得。”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真正上前插手。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师部医院的院长、副院长,领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医生,唐玉洁赫然在列。
副院长擦着额角的汗,对老者道:“黄老,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黄老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当他看到病房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是那个女娃娃。
黄老正是山峦县县医院那位,准许给叶兰花办赤脚医生证的老者。他本以为可以在小县城安度晚年,不料却被弄到了西南军区17师的师部医院。
正是霍家,那小子手段通天,只给他留下一句话:叶兰花就是顾家的孩子,请黄老帮忙照顾一下。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黄老心里非常激动。顾家,那可是当年京都很有名的世家。
只可惜,他的独子、儿媳妇和小孙女在二十多年前失踪了,京都顾家也没落了。他与老顾是过命的朋友,原来这女娃就是老顾的孙女。
黄老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叶兰花正欲再说,却听见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到黄老,眼中闪过惊讶:“黄老,您怎么在这儿?”
黄老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被霍勤那小子点明后,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清淅起来。
这女娃娃,越看越象记忆中老顾那儿媳妇,同时也几分顾家人的影子。
“我这小老头,调到这里来上班啦。”黄老语气温和。
院长和副院长也一同挤了进来,刚才那女医生盛气凌人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拘谨。
“黄老,您看这……”院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黄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陈晓兰身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样吧,我来给这位女同志把下脉。”黄老说着,便走到床边。
院长和副院长连声附和,言语间满是奉承,“您可是京都圣手啊,您把的铁定准!”
女医生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错。
唐玉洁本也想进来,但看着叶兰花后,心里咯噔一下,缩到了人群后面。她怕贺首长那事的被捅出来。
黄老伸手搭在陈晓兰的脉。片刻后,目光落在叶兰花身上,眼中满是赞许。
“这位小同志说得没错。”黄老的声音掷地有声,“这位女同志确实有孕了。”
此言一出,病房内外一片哗然。
陈晓兰灰败的脸上涌上狂喜,眼泪夺眶而出。她有孩子了!她真的有孩子了!这次不会错了……
黄老继续道:“和这位小同志说的一样,月份不足,现在的尿检试剂不够伶敏,暂时查不出来,实属正常。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位女同志有先兆流产的风险,确实需要住院观察。”
他看向院长和副院长,语气严肃:“立刻安排病房,全程跟进。”
“是是是!”院长和副院长连连点头。
那女医生此刻的脸色青白交加,她的诊断,被他当众驳斥,等于是被扇了一记耳光。
张翠娥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冲着叶兰花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崇拜。
叶兰花很平静,她对黄老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黄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顾家的孩子,医术果然不凡。
陈晓兰被安排进了单独病房,妇产科主任亲自过来检查,并开了保胎药。叶兰花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陈晓兰看着叶兰花,带着劫后馀生的感激。
叶兰花摇了摇头:“好好休息,孩子会没事的。”
从病房出来,黄老正在走廊等着她。
“丫头,随我来。”黄老没多说,只是带着叶兰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黄老泡了一壶茶,示意叶兰花坐下。
“丫头,你的医术,比我想象的更精湛。”黄老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欣赏,“让老头子佩服啊。”
叶兰花谦虚道:“黄老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
“侥幸?”黄老哈哈一笑,“若都是侥幸,那这世上便没有医术了。丫头,你可知,我是如何来到这师部医院的?”
叶兰花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