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贺南山的小楼里,灯火通明。
白振华的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象燎原的野火,烧遍了他的全身!他也顾不上贺老是否睡下,连夜赶来。
他将那个小小的驱蚊膏瓷瓶放在贺南山面前的茶几上,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首长,您看这个!”
贺南山没说话,只是拿起瓷瓶,用小指指甲盖挑起一点墨绿色的膏体,在手背上抹开。
一股霸道的、混合着草木辛香的清凉感传开。
他闭上眼,静静感受了半分钟,才缓缓睁开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看向自己的爱将:“振华,还记得上次,以卫国那小子的名义献上去的止血药方吗?”
“记得!军部已经特批生产,效果惊人!”
“一个,是能在战场上瞬间止血救命的王牌。一个,是能让咱们的兵在南疆丛林里,免受蚊虫袭扰、预防疫病、完美潜伏的利器。”贺南山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敲在白振华的心坎上。
“这丫头,不是人才。”贺南山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她是咱们西南军区……不,是咱们整个军方的宝库啊!”
白振华呼吸一窒,他没想到首长的评价如此之高!
“那个军工厂的提议,很好。”贺南山呷了口茶,眼中精光一闪,“就从这个驱蚊膏开始!这件事,你亲自抓。尽快拿出章程来!”
“是!”白振华挺直腰杆,声音响亮。
一个属于17师自己的军工厂,这个念头,在今夜,由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和一个铁血强硬的师长,彻底敲定。
与高层震动截然不同的是,三号院里,一片静谧。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不同,三号院里静谧安宁。
叶兰花抱着那个沾染了男人熟悉气息的枕头,睡得格外香甜。昨夜的疯狂与温存,象一剂最有效的安神药,抚平了她连日来的所有紧绷和不安。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蚊子”而解的蚊子之扰的无心之举,会掀起怎样巨大的波澜。
此刻,她只想睡个好觉,明天,去迎接属于她的战场,晨会后,她就会有自己固定的科室了。
外科也好,内科也罢,她叶兰花,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翌日,周一。
师部医院二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各科室的主任、护士长都到齐了,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黄老,也端着个搪瓷茶缸,坐在了主位旁。
院长赵秉诚清了清嗓子,简单总结了上周的工作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叶兰花身上。
“最后,是关于叶兰花同志的定岗问题。”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叶同志在为期一周的轮转中,表现优异,能力突出。无论是外科的清创缝合,还是内科的急救诊断,都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水准。”
赵秉诚看向众人,直接抛出了问题,“现在,哪个科室想要叶医生?”
话音刚落,外科主任曹济民第一个站了起来,“院长,我们外科要!叶医生的那手缝合技术,比我这个老骨头都强!我们外科看诊的人最多,天天处理伤员,正是缺这种好手的时候!”
“老曹你别急啊!”内科主任董念军也坐不住了。
“叶医生那‘望闻问切’的本事,一眼就看出高健那是喉头水肿,这份眼力,我们内科更需要!来我们内科,绝对是人尽其才!”
“我们科也……”
会议室里,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几个平时稳重的主任,此刻为了抢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他们看的不是谁的面子,而是叶兰花那实打实的、能解决问题的惊人医术!
谁不想要一个全能型的宝贝疙瘩在自己科室?
坐在一旁的孙慧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原本还想着,今天定科室,没人要叶兰花,她再“勉为其难”地把人收到妇产科,继续磋磨。
可现在……除了她的妇产科,所有科室都象饿狼见了肉一样扑了上去!
周围那些小护士投来的若有若无的、带着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都安静!”赵秉承敲了敲桌子,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人才,谁不爱?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黄老,躬敬地问:“黄老,您看呢?”
黄老慢悠悠地放下茶缸,浑浊的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兰花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慈爱。
“既然外科最忙,伤员最多,那就先去外科吧。”黄老一锤定音。
“不过,叶丫头是个宝。其他科室如果遇到疑难杂症,可以随时向院里申请,借调!”
借调!
这个词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等于是说,叶兰花虽然编制在外科,但却是属于全院的“技术专家”!
这份待遇,在师部医院,前所未有!
“好!就按黄老说的办!”赵秉承当场拍板。
叶兰花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谢谢各位主任的认可,我服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