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不知道沉建军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她的病人。她目光没有在沉建军精壮的胸肌上停留半秒,只有医生对待病患的专注。
“吸气。”她白淅的指腹按压在他胸口那块青紫得有些发黑的伤处。
沉建军闷哼一声,目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心疼,没有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多馀的情绪。
他那点可笑的念想,在这份疏离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几分钟后,叶兰花松开手,回到桌前快速写下病历:“还好胸骨没有骨折,但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内出血。我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这几天绝对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训练,必须静养。”
沉建军接过药单,手指攥紧,“多谢兰花……同志。”
他声音干哑,转身离开了诊室,背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临近中午,医院的走廊热闹起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
陆卫国一身煞气洗尽,换上了笔挺的军装,只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悍,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直接走进外科诊室,看着正在整理病历的女人,那张冷硬的俊脸终于柔和下来:“媳妇,下班了。带你去食堂吃饭。”
叶兰花抬起头,看着男人眼底的血丝,知道他这是刚从师部那边处理完事情就赶了过来。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往大食堂走去。
“事情都解决了?”叶兰花轻声问。
“恩,连根拔起。”陆卫国压低声音,目光直视前方,“拔出箩卜带出泥,一窝端了。”
他看着身边明艳动人的妻子,大手悄悄捏了捏她的指尖,“师长透了口风,郑志强,已被停职审查。一团团长的位置,八成是我的。”
副团提正团,这是一道天大的坎。但他立过两次一等功,这次清剿特务网更是头功,这位置,他拿得稳。
“媳妇,”他眼神灸热,“我会一步步强大,强到没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叶兰花心惊,唐玉洁终究是把郑志强给毁了。她看着男人,回握住他的手,心头滚烫。
两人刚迈进大食堂的大门,里面正排队打饭的小战士们眼睛一亮,习惯性地扯开嗓门高呼:“嫂子好——!”
可这声震天响的问候喊到一半,众人看清了叶兰花身边那个面沉似水的高大男人。
全场寂静。
打菜的大师傅手里的铁勺都抖了一下。
刚才带头起哄的小战士咽了口唾沫,双腿一并,结结巴巴地改口:“陆……陆副团好!我……我们是在和嫂子打招呼……”
陆卫国冷冷地扫了那群兔崽子一眼,冷哼一声:“怎么,光认识嫂子,不认识我了?下午全体负重五公里!”
“啊——”食堂里顿时哀嚎一片,但气氛却莫名地轻松热烈起来。
叶兰花被他这副吃醋护食的模样逗笑了。
两个坐下不久,一个胆子大的刺头兵——三营的张二柱,已经端着自己的铝饭盒,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坐在了两人对面。
“嫂子,”张二柱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叶兰花脸上瞟,那眼神里是纯粹的崇拜和狡黠,“你可得好好管管我们陆副团!太凶了!动不动就罚五公里,下午这顿,要不您给吹吹枕边风,免了吧?”
这话说得,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兵蛋子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兰花被这群活宝逗乐了,刚想开口,就感觉身边的男人气压一沉。
陆卫国那双黑眸,凉飕飕地扫向张二柱。
“张二柱。”
“到!”张二柱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
“皮痒了?看来五公里不够。下午,你十公里。”
“别啊陆副团!”张二柱脸都绿了,求助的目光看向叶兰花,“嫂子,救命啊!”
叶兰花忍着笑,看向陆卫国,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陆卫国对上她狡黠的笑脸,脸色缓和了些许,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再多说一句,全营陪你跑。”
张二柱瞬间闭嘴,移回到战友身边。
“傅叔他们的事,有眉目了。”
听到这话,叶兰花拿筷子的手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下溪村牛棚里那三人。熬了这么久,终于要拨云见日、重获自由的时候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战士们陆续离开食堂,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陆卫国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狼眸,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叶兰花,眼底那股子压着的火苗,终于蹿了起来,烧得又旺又野。
“媳妇儿,”他开口,嗓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好几度,“回家。”
叶兰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那眼神,不加掩饰,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象是要把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她心跳漏了一拍,小声提醒:“下午还要上班……”
“不用了。”陆卫国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像只蓄谋已久的饿狼,终于等到了享用猎物的时刻。
他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