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她严重低估了糙汉那用不完的牛劲儿。
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男人才堪堪鸣金收兵。
清晨,天刚蒙蒙亮,男人准时开启了“叫醒服务”。
大手又不安分了,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脊背一路点火。叶兰花手脚发软,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下意识伸手去推那堵滚烫的胸膛。
没推动。
男人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枕边。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性感,在她耳边危险地盘旋:“媳妇儿,天亮了,该晨练了。”
等叶兰花再次睁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她动了动腿,骨头缝里透出酸胀。
木门被推开,陆卫国端着搪瓷盆走进来。他身上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紧实的肌肉贲张有力,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显然刚在院子里冲过凉水澡。
“醒了?”陆卫国拧了把热毛巾,大步走到床边,熟练地托起她的后颈,帮她擦脸。
叶兰花瞪他。
那双平时清冷理智的狐狸眼,此刻眼尾泛红,水光潋滟,毫无杀伤力。
陆卫国喉结滚了滚,黑眸里燃着坏笑,凑近她唇角啄了一口,语气里全是嘚瑟和遗撼:“媳妇儿,说实话,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三天下不了床的。”
叶兰花气结。
她一把夺过毛巾,咬牙切齿:“陆卫国,你给我滚出去!”
不行了,受不了了。
叶兰花决定出门。这三号院现在就是个魔窟,她必须去贺爷爷那里躲清静。
另一边,白家。
白云霆百无聊赖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抛苹果。他的探亲假快结束了,这几天闲得发慌。
“大哥,走啊,去三号院找陆卫国练练手。”白云霆接住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顺便看看咱妹子。”
白云松端着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是该去看看。”白云松点头,眼神里透着算计,“我这个大舅哥的身份,得去陆卫国面前坐实了。免得他以后欺负小妹,不知道娘家人有多硬。”
两兄弟一拍即合,刚站起身,宋婉秋端着装满毛线团的簸箕从里屋走出来。
“站住。”
白家两兄弟定在原地。
“去什么去?”宋婉秋没好气地白了两个儿子一眼,“人家小别胜新婚,卫国刚出任务回来,好不容易休个假。你们俩大老爷们跑去当什么电灯泡?”
白云霆摸了摸鼻子:“妈,大白天的,他们总不能……”
“闭嘴。”宋婉秋打断他,“兰花那丫头脸皮薄。你们真想看妹妹,过明天叫她来家里吃饭。今天谁也不许去三号院触陆卫国的霉头。”
白云松默默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他懂。陆卫国那护食的狗脾气,这时候去敲门,绝对会被打出来。
临近中午。
贺南山的小楼院子里,叶兰花坐在石桌前,手里捏着一颗黑子。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列宁装,只是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
“啪。”贺南山落下一枚白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丫头,心不静啊。这步棋走臭了。”
叶兰花回过神,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无奈地笑了笑:“贺爷爷,您就别打趣我了。”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紧接着是热油下锅的刺啦声。
贺南山耸了耸鼻子,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有些意外地挑眉:“这小子,还有这手艺?”
叶兰花落下一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贺爷爷,一会您尝尝就知道了。”她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说实话,还真不错。”
陆卫国做饭不讲究摆盘,但火候和调味拿捏得极准,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军人作风。
贺南山看着她眼底的光,欣慰地点点头。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貌合神离的夫妻,陆卫国和叶兰花这两人,是真把对方揉进了骨血里。
“不下了,说点正事。”贺南山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篓,端起桌上的茶杯。
叶兰花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白振华动作很快,军工厂的批文,军区那边已经走完流程了。”
“厂址就选在后山以前的旧仓库,保密级别定为绝密。主要生产你那个驱蚊膏,后续再增加止血散的生产线。”
“这个技术指导的职务,非你莫属。”
叶兰花点头应下。
贺南山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等厂子的事稳定下来,咱们就回京。丫头,京城那处病房里躺着的人,才是你此行真正要去攻克的高峰。”
叶兰花神色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份被她反复推敲过无数次的病历。两人又就着京城的局势和后续的医疗方案细细闲聊了许久,气氛沉静而肃穆。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葱姜爆香味从厨房钻了出来,打破了院子里的深沉。
陆卫国解下围裙,手里稳稳端着两盘菜大步跨出,“贺爷爷,媳妇儿,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