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看着他这得意又无赖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气恼早就散了。
吃了东西,胃里暖了,那股子熟悉的坠胀感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晚上,例假如约而至,精力旺盛的男人果然老实了。
他端来一碗红糖水,看着她喝下,才脱了衣服,紧挨着她躺下。
滚烫的大手,自然而然地复上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衣,用掌心的热度,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揉着。
“还疼吗?”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沙哑。
“不疼了。”叶兰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那就好。”陆卫国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嘚瑟起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邀功,“我算的日子,准吧?该办的事儿都办了,一点没眈误。”
叶兰花:“……”
这狗男人,主打一个颗粒归仓,半点亏都不吃。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叶兰花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她还在被窝里犯迷糊,陆卫国已经走了进来。
“媳妇儿,”他坐在床沿,声音压低,“三营那几个小子和景辉过来了,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叶兰花一下子清醒。丈夫的战友上门帮忙,她总不能还跟个娇小姐似的在床上躺着。
她瞪了男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是你害的。
陆卫国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等叶兰花收拾妥当走出正屋时,院子里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景辉正和另外两个身强力壮的战士从后勤处拉来了一板车的红砖。李小顺则拎着两桶刚和好的水泥,嘿咻嘿咻地往西屋墙角走。
几人见到叶兰花,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站得笔直。
“嫂子好!”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的瓦片震下来。
“你们好,辛苦了。”叶兰花笑着点点头,转身就想去帮忙递砖头。
“哎!嫂子!你可别动!”
陈景辉一个箭步冲过来,几天前的愧疚全化作了此刻的保护欲,“这都是我们大老爷们儿的粗活,哪能让您沾手?您要是搭把手,回头卫国哥能把我们操练到脱三层皮!”
旁边两个战士也跟着起哄:“是啊嫂子,您就在边上看着,给我们加加油就行!”
“我听陈副营说,嫂子做的菜,是咱们整个师部家属院最好吃的!我们这群人,闻着味儿就馋得不行!”
这话一出,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望向了叶兰花。
叶兰花被他们这副模样逗笑了。
她转头看向厨房门口,陆卫国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这群活宝,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叶兰花爽快地应下,“你们只管干活,中午都别走,嫂子请你们尝尝手艺。”
“好耶!”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叶兰花走进厨房,陆卫国顺势将她圈进怀里。
“媳妇儿,菜我都备好了,本来想我自个儿做的,你应该多歇歇。”男人声音里带着疼惜。
“傻瓜,”叶兰花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做顿饭而已,又不累。你在兄弟们面前,也得有面子。”
陆卫国的心,被这句体己话熨帖得服服帖帖。他低头,狠狠亲了上去。
几个人干活的效率极高。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澡房的四面墙壁就已经垒好,甚至还细心地在朝南的墙上,留了个通风的小窗。
临近中午,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当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盘咸香爆辣的农家小炒肉,一条茄汁大鲤鱼,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大盆金灿灿的蛋花汤被端上桌时,几个刚干完活的汉子,眼珠子都快掉进盘里了。
“嫂子,我惦记这一口好久了!”陈景辉第一个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我做梦都惦记嫂子这手艺!”
“嫂子,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这样的媳妇,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小顺扒拉着饭,嘴快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陆卫国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开口:“我家的祖坟,是冒了青烟。”
李小顺:“……”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在夸嫂子,这是在拍团长的马屁,结果拍马腿上了!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几个兵蛋子差点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陈景辉更是吃得肚皮滚圆,他瘫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嫂子,我快两个月,没吃过一顿这么舒坦的饭了。”
叶兰花看着他那可怜样,忍不住笑了:“以后我轮休的时候,你们要是得空,都可以过来吃饭。”
“真的吗嫂子?!”
又是一阵欢呼。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众人,陆卫国刚把院门关上,一转身,就将叶兰花打横抱起。
“累了吧?回屋歇着去。”
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