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的心,象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狠狠撞了一下。四年的隐忍,归来后的疯狂,以及刚刚得知仇人毙命的尘埃落定,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最圆满的答案。
他粗粝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最后一丝泪痕,黑眸沉沉地锁着她,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得对,咱们就是天生一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间,说出了那句曾深埋心底、如今却字字千钧的话:
“兰花,我爱你。爱的是那个雷雨夜撞进我怀里的你,从始至终,也只爱这个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当初在下溪村,我就对你说过,你变了,变得眼里有光。那时候,我是怕你跑了,非得把话说透不可;可现在……”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更低了,“现在看着你建工厂、做实验,看着你在这穷乡僻壤里也在闪闪发光,我才发现,我当初说得还不够。”
“你眼里的这束光,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勋章都耀眼。它不仅照亮了我的命,还救了我的魂。”
“是你,也只能是你。不管你从哪儿来,只要你落到了我陆卫国的怀里,这辈子就别想走。”
叶兰花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这个男人,他分得清。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事,哪怕她展现出了越来越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坚韧和智慧”,他依然清清楚楚地坚守着那个底线:他爱上的,自始至终都是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崭新的灵魂。
她吸了吸鼻子,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宠溺的笑意,“陆卫国,这话你以前就说过了,怎么,怕我记性不好?”
“怕。”陆卫国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大手紧扣住她的腰,“怕你太能干,怕你飞得太高,怕我这块老腊肉哪天就让你看腻了,所以得变着法儿地提醒你——你男人这颗心,早就被你烙上印子了。”
叶兰花被他这副“霸道又卑微”的模样逗得泪中带笑。
因为他早就分清了她和原主,所以她才会泥足深陷,心甘情愿地爱上这个外冷内热的糙汉。
陆卫国看着她泪中带笑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咆哮。他再也克制不住,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是历经风雨后的盖章。如果说当初是试探和确认,那么现在的吻,就是宣誓主权,是灵魂与灵魂的彻底交融。
“唔……”
叶兰花热烈地回应着他,双臂紧紧环住他结实的窄腰,任由他攻城掠地,将自己所有的不安与过往,尽数吞入腹中,碾碎,再用他的气息重新填满。
临时办公室里,唯一的木板床还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窗外,偶尔传来杨守兵他们爽朗的笑声和远处工地的号子声。
这薄薄的墙板,根本隔不住任何动静。
唇分,两人都喘着粗气,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空气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陆卫国的狼眸里燃着两簇火,几乎要将身前的女人烧成灰烬。
要不是这该死的地方不对,他现在就想把人按在床上,狠狠地“办”了!
男人磨了磨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懊恼的话:“媳妇儿,明天要是休假就好了,我想做到天亮。”
这话说得又糙又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
叶兰花被他眼里的火焰烫得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换做以前,她大概只会羞得别开脸。
可现在,她看着这个愿意为她背负一切的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和爱意翻涌上来,压倒了所有的矜持。
她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也想。”
轰!
陆卫国的脑子,就这么被媳妇儿三个字给干懵了!
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那双圈在女人腰间的大手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掐断。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里满脸红晕,却眼神清亮、毫不躲闪的媳妇儿,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她……她也想……
这个认知,比任何烈酒都上头,烧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媳妇儿……”他哑声开口,还想说点什么。
“咳咳——卫国,弟妹!水烧好了,给你们送过来了!”
屋外,杨守兵洪亮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陆卫国一个激灵,松开叶兰花,脸上那股子想把人就地正法的凶狠劲儿,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硬严肃的模样。
叶兰花也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脸上红晕未退,但神情已经恢复了镇定。
这一下午,对于陆卫国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和叶兰花一起,在临时办公室里整理军工厂的筹备资料。
说是整理,他的心思却压根不在那上面。
他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媳妇儿身上瞟。
看她低头写字时露出的那截白淅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