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物,画面鲜活,意境悠远,仿佛将人带入那烟雨朦胧的清溪河之中;后两句抒情言志,以“三教同源心作本”点出自身道心,暗合《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直指三教归一的内核;以“一蓑烟雨济神州”道出入仕济世的宏愿,化用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却又添了少年的壮志与豪情,格局开阔,气势磅礴。
写完,苏清玄搁笔,将素笺轻展,递与数码耆老。
数码耆老皆是文坛泰斗,见此诗,先是一愣,随即俯身细阅,越看越惊。林学渊抚着麈尾的手微微颤斗,目光从诗笺上移开,看向苏清玄的眼神,已从轻视转为震撼,声音都有些微颤:“此诗……此诗以景寓志,融三教于一诗,以‘心作本’点出大道内核,以‘济神州’道出济世之志,少年人,你……你竟有如此才情!”
陈修更是惊叹,指着诗笺道:“‘三教同源心作本’,据闻伊阙明道大会,澄空老和尚曾言‘理归一心,分用而合本’!少年人,你不仅有敏捷才情,更有三教归一的道心,难得!难得!”
周围的士子们见状,也纷纷凑过来看诗,读罢之后,皆是哑口无言。先前哄笑的士子,此刻满脸愧色,低头看着自己笔下平庸的咏景诗,只觉相形见拙。有个年轻的士子喃喃道:“我写的不过是‘烟雨平江水,乌篷摇晚舟’,与这诗比起来,简直是不入流……”
苏清玄却未止步,他取过另一张素笺,提笔又书,这一次,是一首词,词牌《鹧鸪天》,笔势愈发灵动,意境愈发深远:
烟雨平江锁画楼,清溪九曲绕芳洲。
儒心济世承先圣,道骨凌云顺自流。
禅意远,客心悠,三教同途共九州。
一朝入仕安黎庶,不负青山不负秋。
这首词,上阕绘平江烟雨,下阕抒自身心志。“儒心济世”承孔孟之道,“道骨凌云”合老庄自然,“禅意远”融佛家空灵,三教精髓熔于一炉;“三教同途共九州”,重申大道归一的本质与理想;末句“一朝入仕安黎庶,不负青山不负秋”,更是将入仕安民的决心,与江南的山水情怀相融,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大丈夫的家国担当,无半分虚浮,尽是赤诚。
两首作品,一诗一词,皆惊艳全场。苏清玄诗词的底蕴、三教同修的境界,在此刻展露无遗——抒怀言志而不狂悖,融三教于文墨而不违和,分寸恰到好处,风华尽显。
数码耆老相视一眼,皆面露赞许。林学渊看了眼林景行,又转向众人,朗声道:“可还有俊彦有新作,能胜过苏清玄一诗一词?”见坛下无人应答,又看向林景行,“你呢?你还要上坛比试否?”林景行红着脸摇头,连称:“不不、不,苏兄才情,在下心服口服!”
林学渊点点头,“既然如此,老夫宣布,苏清玄诗词卓绝,道心纯粹,今日平江文会诗词大会,当之无愧入选!”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从零星几点,汇成一片震天欢呼。士子们纷纷上前,对着苏清玄拱手致意,先前的轻视、嘲讽、疑惑,尽数化为敬佩。林景行亦走上前,对着苏清玄深深一揖,脸上倨傲尽消,只剩惭愧:“苏兄才学,远胜于我,先前是我孟浪,还望苏兄海函。”
苏清玄拱手回礼,温声道:“林兄客气,文无第一,道无高下,你我皆是向学之人,相互抵砺便是。”
诗词惊座,只是苏清玄的第一步。他心中了然,欲立三教归一之旗,欲铺入朝济世之路,论道才是真正的考验。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向青石高筑的圣贤论道坛,对着坛上三教名士躬身行礼,声震全场:“诸位师长,晚辈苏清玄,愿登坛论道,与天下士子共辩三教圣贤至理,以求大道归一!”
坛上三教名士,皆是修行与文坛翘楚,闻言皆是侧目。儒门赵孟颜,恪守程朱理学,素来视佛道为旁门;道门玄真,修老庄无为,鄙薄儒门入世功利;佛门净空,持戒修心,认为儒道皆落凡尘色相。三人本就是各教泰斗,虽然心中明了,道无高下,三教各有千秋,但因身份与立场,各有所持,见一少年竟敢登坛论三教,心中皆有考较之意。
赵孟颜率先开口,胡须一拂,语气严苛:“少年人,诗词乃小道,论道乃大本。儒门倡‘入世修身,治国平天下’,以仁礼安邦,你既言三教同源,且说儒门入世,与道之无为、佛之出世,如何相融?”
苏清玄立于坛中,身姿挺拔,目光澄澈,从容对答:“赵师长所言,乃儒门入世之旨,《论语》有云‘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此为儒者担当。然道家《道德经》言‘无为而无不为’,非是避世不作为,乃是顺天道、应民心,不妄为、不苛政,此与儒门‘为政以德’本是一理。儒以仁礼立世,道以无为守世,一刚一柔,一进一退,入世为济民,无为为养民,二者相悖而相成,非是水火不容。”
玄真道长闻言,拂尘轻挥,眼中诧异稍显,又追问:“既如此,佛讲‘空寂无我,超脱轮回’,与儒道之红尘济世,更是天差地别,又如何同途?”
苏清玄颔首,引经据典,字字珠玑:“道长差矣。佛家《心经》言‘色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