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好处,河洛王所图为何国舅你全然不知?”
一席话,听得柳承业头冒冷汗,哑口无言,面色涨成猪肝色。苏清玄语气一缓,“不过念他涉入未深,我也只做小惩大诫,罚奉三年发配边疆罢了,望他知错能改,洗心革面,守卫边疆,报效朝廷。而国舅你就好自为知吧。”
苏清玄一番话连消带打,也充满警告意味。柳承业本就心中有鬼,又被苏清玄拿捏了七寸,即便明知苏清玄是借机削其党羽,也只能憋着一口闷气,战战兢兢,悻悻而去。
张从尧则暗中唆使十馀名儒门老臣,以“苏清玄废古礼、变祖制”为由,跪于承天门死谏,扬言“儒门不存,宁死不食周粟”。
苏清玄亲赴承天门,立于众老臣面前,躬身行礼,手持《论语》朗声问道:“诸位老先生,孔夫子言‘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礼之本在心,不在形。今旧礼繁琐,耗民财、乱朝政,包藏祸心之人借之结党营私,百官因之懒政怠政,此乃礼之末,非礼之本。我修明礼法,复儒门仁礼之核,安百姓、正朝纲,岂不是守圣人之道?”
又言:“夫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诸位老先生守旧之复礼而避民生之实苦,执虚文而忘济世,岂是儒者本色?”
老臣们面面相觑,文彦博本在侧旁观,闻言上前拱手叹道:“苏首辅所言,乃儒门真缔!我等守旧执迷,惭愧矣!”当即起身,随苏清玄返回朝堂,助其推行新礼。不过旬日,朝堂礼法一新,百官守礼勤政,结党之风再敛,儒门仁礼之核,重归天下。
苏清玄次行道家清静裁冗之政,更是直击三党要害。
大夏近百馀年来,朝堂党魁安插亲信,冗官冗吏遍布朝野,仅京畿一地,冗馀官吏便达三千馀人,占官吏总数七成,国库岁入半数耗于俸禄,百姓赋税沉重,苦不堪言。苏清玄依道家“清静无为、简政便民”之理,颁下《裁冗清吏令》:核查天下官吏,无事可任、无绩可陈、为安插之冗官,尽数裁撤;精简机构,合并重叠衙署,杜绝人浮于事;裁撤之官,清贫者给三个月俸禄安置,贪腐者一并查究,永不录用。
政令一下,张从尧、柳承业安插的两千馀名冗官首当其冲,这些人丢了官职,断了财路,便暗中唆使,聚众数千,围堵中书省、御史台,举着“苏清玄乱政、害官吏”的幡旗,哭喊吵闹,甚至扬言要纵火烧衙。
周老根怒目圆睁,欲率亲随驱散,赤缨亦提枪上前,被苏清玄拦下。
“道家清静,以柔克刚,不可激化戾气。”苏清玄缓步走出中书省,立于闹事官吏面前,青衫素裹,正气微光内敛,朗声道,“诸位皆是大夏官吏,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今国库空虚,百姓赋税沉重,皆因尸位素餐者太多。我裁撤冗官,是为清静朝政,减轻民负,非害诸位。”
他令属官当众宣读冗官俸禄帐目:“京畿三千冗官,岁耗俸禄数十万两,抵江南一县全年赋税!我裁撤冗官,省下的钱粮,一半充作北疆军饷,一半减免百姓赋税,诸位扪心自问,是占着官位害民,还是归家安分度日,方是正理?”
又令属官为清贫被裁官吏发放安置银两,当众公示裁撤名单,凡有政绩做实事者,一律留任,绝不牵连。不明真相的闹事官吏见苏清玄公正无私,安置得当,又知是受人唆使,顿时作鸟兽散。仅一月,天下裁撤冗官数万,精简衙署千馀,国库充盈,百姓赋税减免三成,朝野上下,无不称颂。
张从尧见裁冗之政剪了他相党羽翼,气得卧病在床,却无计可施;柳承业眼睁睁看着外戚势力被削,也只能忍气吞声;河洛王萧璟暗中咬牙,深知苏清玄民心愈盛,愈发加快了与狄蛮勾结发兵的步伐。
苏清玄三行佛家慈悲宽刑之策,更是涤荡天下狱讼,彰显慈心。
大夏旧律原本还算公允,近年却因三党把持朝政,令苛刑峻法,连坐、肉刑、酷刑遍地,酷吏横行,冤狱丛生,百姓苦不堪言。苏清玄依佛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之理,颁下《宽刑教化令》:废除墨、劓、剕、宫等肉刑,废止族诛连坐;轻罪者服劳役赎罪,极轻罪者若能真诚悔过免罪;重罪者三审五覆,杜绝冤假错案;各地牢狱设谶悔堂,令罪囚诵经自省,教化向善。
洛阳酷吏赵维,本是张从尧心腹,靠严刑逼供、制造冤狱敛财,听闻宽刑之政,当即上书反对,言“不施峻法,无以治民”,张从尧更授意,让其暗中加重罪囚刑罚,挑衅新政。
苏清玄亲赴大理寺牢狱查勘,见赵维将十馀名为抗缴赋税的轻罪农夫,屈打成招定为盗匪,判了斩刑,当即怒不可遏。他以佛家慈悲之言劝诫赵维:“众生平等,罪囚亦是苍生,严刑逼供,制造冤狱,是造杀业。佛言因果不空,如此背天道,必酿恶果。”
赵维桀骜不驯,厉声反驳:“本官只知以刑立威,不知什么慈悲佛性!”
苏清玄不再多言,令御史台彻查赵维贪腐、冤杀之罪,查实其十馀年来制造冤狱上百起,枉杀无辜三十馀人,贪墨赃款数万两。依新律,赵维罪大恶极,判斩刑,抄没家产,抚恤冤死之家。行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