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洛阳百姓围观,拍手称快,天下酷吏闻之胆寒,再不敢肆意妄为。
苏清玄又亲赴洛阳大牢,为罪囚讲三教向善之理,令悔过者戴罪立功,修缮河堤、开垦荒田。不过两月,天下狱讼减半,牢狱之中戾气尽消,教化之风盛行,百姓皆言“苏首辅以仁治国,天下无冤”。
三道政令推行之馀,苏清玄最内核之举,便是废除三教门户之见,立三教同源为国本。
上古那场惊天巨变以后,三教沉沦,儒释道互相攻讦,儒门斥佛道为异端,道家斥儒佛为俗尘,佛门斥儒道为执念,门户之见日根,天下学风割裂,正法之光晦暗,末法之像日显。
苏清玄在洛阳城南建三教弘文馆,征召儒门鸿儒、道家高士、佛门高僧入馆,融汇三教经典,编撰《三教同源录》,明言:
儒曰存心,以仁礼治世;道曰炼心,以清静合天;佛曰明心,以慈悲渡人。三教一心,万法同源,无分高下,无有门户。
开馆之日,天下三教名流齐聚,却也争议四起。
儒门老儒刘进贤,执程朱理学,跪在弘文馆前,以头抢地:“儒门为正统,佛道乃异端,首辅融三教,是乱天下学风,毁儒门根基!”
道家青云道长,拂尘一甩,冷声道:“道家修长生,儒门重俗世,佛门讲空寂,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强融?”
佛门慧念方丈,双手合十,却也轻叹:“三教路径不同,强行合一,恐失各自本真。”
苏清玄立于弘文馆高台之上,青铜圣印置于案头,朗声开讲,声传十里:
“诸位大德,天地之间,唯有一道。儒者治世,是为天下安;道者修身,是为天地和;佛者渡心,是为众生善。”
“昔年我在江南,见农人耕田,是儒之尽责;渔翁顺流,是道之自然;孩童向善,是佛之慈悲——三教本在人间,从未分离!”
他以自身修行印证:“我三岁读儒书,八岁立济世心;十岁遇道翁,知万物和;十二岁悟佛性,懂不执心。儒为立身之基,无儒则世乱;道为远行之翼,无道则心躁;佛为归心之岸,无佛则情迷。三教相融,方能成完整大道,分立门户,皆是执念!”
言罢,青铜圣印光华大放,儒之浩然、道之清灵、佛之慈悲三气交融,化作一道七彩霞光,笼罩弘文馆。刘进贤顿感儒门仁心与佛道慈悲相融,壑然有悟,拱手作揖:“老朽执迷,谢首辅点化!”
青云道长、慧念方丈亦相视一笑,合十作礼:“三教同源,诚如首辅所言!”
自此,在各方名士名道名僧的大力推动下,天下三教门户之见渐渐淡薄:学子不再只读儒经,兼修道法、佛理,学风为之一新。江南、中原、北疆各地,纷纷建起三教弘文分馆,三教弟子互相切磋,不再攻讦,天下文风鼎盛,万民归心。
阳光之下,阴霾暗生。
是夜,苏清玄独坐中书省书房,青铜圣印置于案头,忽感江南上古灵木传来强烈感应,莹光之中,隐现一道道种萌芽之象。他正凝神体悟,窗外一道灰袍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灰袍守道人。
“首辅新政,三教融合,天地大道归一,上古道种即将觉醒矣。”灰袍道人拂尘轻挥,声音温和,却暗藏警示,
“然道种觉醒,必引各界觊觎。河洛王萧璟暗通北狄,更有魔界馀孽暗影,欲借道种觉醒之机,颠复大夏;
北疆狄蛮王,亦修上古蛮术,欲夺圣印、斩道种,一统天下。你凡圣同途之路,三教归一之业,劫数将至,需步步为营。”
苏清玄躬身行礼:“谢道长警示,清玄初心不改,纵使劫火万千,亦以三教济世,护天下苍生。”
灰袍道人颔首,指尖一点,一缕道韵注入青铜圣印:“圣印乃上古三教归一印,灵木乃佛种载体,二者相融,可护你道基。然情劫、权劫、魔劫诸劫沓至,你需守住本心,莫被尘情迷眼,莫被权欲缚身。”言罢,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
苏清玄心中了然,情劫者,林婉清之念、赤缨之情、灵玥之心、灵溪之意;权劫者,三党逆臣、藩王逆谋、皇权牵绊;魔劫者,狄蛮邪术、魔界馀孽、道种之争。诸劫交织,凡圣同途,前路凶险万分。
正思忖间,赤缨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件亲手缝制的青锦披风,眸中情意炽热:“清玄哥哥,天寒夜冷,披上披风吧。我今日查探到,河洛王的心腹与狄蛮细作在城南客栈密会,我已记下他们的连络暗号,随时可擒拿。”
苏清玄接过披风,温声道:“有你在,我心安。此事暂且隐忍,我自有谋划。”
赤缨重重点头,红衣侍立一旁,寸步不离。
与此同时,平江府林府,林婉清正埋头整理儒典,忽感一阵心悸,握笔的手顿时一紧,她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喃喃自语:愿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太极殿旁静心庵中,昭阳公主萧灵玥捻珠诵经,佛心忽动,感应到圣印与道种的异动,轻声低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愿以我佛慈悲,护首辅道途安稳。”她起身,望着中书省方向,月白禅衣随风轻扬,佛心深处的情意,愈发深沉。
靖王府中,灵溪郡主萧灵溪抱着一束寒梅,坐在窗前,小脸上满是憧憬:“清玄大哥是天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