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魔尊,面色平静,眼神却坚定如万古磐石。
他手中,显现出三件伴随他一生修行、承载其大道本源与本命精粹的无上至宝:一部非金非玉、蕴藏儒门至高奥义与文明薪火的“春秋简”(历经十万载流散损毁,后世仅馀内核精义,化为《浩然正气篇》残卷);一方承载山河社稷、镇压气运、定鼎乾坤的“山河印”(后世受损严重,灵性蒙尘,化为青铜圣印);一截源自天地灵根、蕴藏无限生机与造化之妙的“菩提灵根”(后世灵性大损,本体枯萎,仅馀一截枝条留存活性)。
没有尤豫,没有言语,唯有行动。苏烈手持三宝,一步踏出,便已至魔尊之前。那一战,无法用言语描述其万一。他们战于九天之上,打得星辰成齑粉,银河断流;他们斗于九地之下,击得幽冥动荡,黄泉逆涌;他们身影穿梭于过去未来片段,于时光长河中搏杀,馀波震动了无数时空。大道法则在他们交手处崩灭又重组,天地灵气被抽取一空,化为最本源的混沌。
先祖虽强,三教合一,神通盖世,然魔尊乃混沌至邪本源化身,近乎不死不灭,更能源源不断从众生恶念、负面情绪中汲取力量。纵使先祖以无上神通将其魔躯击碎千万次,其内核魔魂总能借助魔气与亿兆世间戾气恶念重生,仿佛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千年,也许一瞬,三界已满目疮痍,生灵十不存一。
眼看魔尊狂笑着再次凝聚,而三界本源即将彻底崩溃,亿万残存生灵在绝望中哀嚎,先祖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中,回望满目疮痍的故土,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深沉的悲泯,与一种洞悉一切、超越生死、超越得失的决绝。
他明白了,常规的方法,无法真正消灭这源自恶念、与负面本源同在的魔尊。除非……以超越其存在层次的、纯粹的“善”与“秩序”本源,进行最根本的封印与净化。
而世间,还有比他自身——这位已将儒之仁、道之真、佛之善修炼到极致,并融合的存在——更纯粹、更强大的“善”与“秩序”的聚合体吗?没有了。
于是,在魔尊即将发出最后一击,彻底污染此界内核的刹那,先祖苏烈,做出了那个令万界动容、让大道铭刻的最终决择——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主动兵解自身!不是简单的肉身毁灭,而是将自身已臻圆满的三教本源、毕生无上修为、不朽的道躯神魂,一切的一切,作为献祭的薪柴,彻底燃烧、粉碎、升华!
“吾心即天心,儒者,当为天地立心!”
一声道喝,先祖胸中那颗蕴含无穷浩然正气、仁爱智慧的“儒心”首先迸发出无尽白光,化作最本源的“秩序”与“仁德”法则,散入天地虚空,稳固即将崩溃的天道纲常,滋养万物心中一点向善的灵光。
“吾身即道体,道者,当为生民立命!”
第二声,先祖那具蕴含无穷造化生机、清灵仙气的“道体”轰然分解,化为最精纯的“造化”与“自然”本源,融入山川大地、江河湖海,修复破碎的灵脉生机,赋予万物重新生发的可能。
“吾魂即佛性,佛者,当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三声,先祖那已臻无上慈悲境界、圆满智慧的“佛魂”绽放出无边金光,化作“慈悲”与“智慧”的永恒之光,普照三界残存众生,护佑其心念中的善根慧种,驱散恐惧绝望,点燃希望之火。
“合吾三教之本源,燃吾不朽之道果,铸——永恒封印!镇!!!”
最后的道音,不再是声音,而是响彻在所有幸存生灵灵魂最深处的法则之鸣!先祖的身影在无尽璀灿、超越了一切色彩描述的光华中彻底分解、消散。那不是死亡,而是最彻底、最壮烈、最无私的奉献与升华!他以自身存在为代价,以自身圆满的三教大道为基石,将三件本命至宝——“春秋简”、“山河印”、“菩提根”作为内核阵眼与载体,于瞬息之间,构筑成一座玄奥无比、勾连天地人三才、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以“善”镇“恶”、以“序”锁“乱”的“三才镇魔大阵”!
大阵成型的刹那,无量光淹没了一切。魔尊凄厉不甘的咆哮被彻底镇压。其不灭魔魂被强行封入三界至阴至寒、连接最为脆弱的某处。大阵缓缓运转,不断抽取天地间残存的浩然正气、清灵仙气、慈悲慧光,转化为净化之力,消磨着魔尊的魔气,压制着其复苏的企图。
先祖苏烈,彻底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转世的可能,没有在天地间留下任何属于“苏烈”这个个体的痕迹。他的道,散于天地间,他的存在,完全化为了守护这方天地的“规则”的一部分,化作了那永恒运转的大阵,化作了滋润万物的雨露,化作了照耀世间的阳光,化作了存于每个向善生灵心中的那一点灵光。
唯有那三件承载了他绝大部分本源与最后意志的至宝,在大阵彻底稳定后,因耗尽大部分力量而破碎、流散,坠落人间,在漫长岁月中蒙尘、磨损,等待着……那继承了其血脉、其精神、其使命的后人,将其重新汇聚,唤醒其中沉睡的力量。
记忆的画面,最终定格在先祖身影消散前,那回望天地、回望众生最后的一瞥。那目光中,没有对永生的留恋,没有对牺牲的不甘,唯有对这片他深爱天地的无限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