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真君”,乃道门中德高望重,素来中正的大德先贤。
他越众而出,目光扫过幸存弟子,最后落在苏清玄身上,沉声道:
“清玄,众之所言……可都属实?
玉霄子、凌云子等人,果真暗通魔尊,以活人布阵,图谋长生?”
苏清玄闻言,暗自思量,既然真君亲自询问。
那便直言相告,如何定夺,就由真君决定。
随即,苏清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悦,传遍全场:
“回禀明德师祖,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玉霄子、凌云子、法严、孟行简四人,亲口承认。
因寿元将尽,天人五衰在即,恐轮回清零,不甘修行尽废。
故与归墟魔尊暗通款曲,借魔尊魔息图谋突破,并助其松动封印。
九幽引魔大阵残骸可为证。
其随行弟子及所勾结邪修,大半伏诛。
玉霄子肉身被斩,残魂遁入归墟迷雾,生死不明。
弟子已以祖传三宝,与先祖遗留三教封印之力,暂时稳固归墟外围封印。
然隐患犹存,魔尊意志已然部分苏醒。”
他话语清淅,条理分明,更无丝毫夸大。
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尤其提及“寿元将尽”、“天人五衰”、“恐轮回清零”等语时。
在场许多修为高深、同样面临此关的老辈修士,无不脸色微变,神色复杂。
此言直指修行者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分量。
明德真君长叹一声,面容仿佛瞬间苍老许多,眼中痛惜之色浓重:
“唉……”
“寿元之限,长生之诱……,竟让他们迷失至此。
堕入魔道,残害同道,几酿大祸!
清玄!你力挽狂澜,揭露奸邪,稳固封印,于三界有大功。”
儒门一位须发皆白、手持古卷的“玄微亚圣”,
佛门一位宝相庄严、身披金色袈裟的“慧觉尊者”,
他们亦先后开口,肯定了苏清玄之功。
并严厉谴责玉霄子等人所为,言明必将彻查馀党,清理门户。
然而,场中亦有不同声音。
一位与玉霄子,交好多年的道门宿老,面色阴沉,冷声道:
“苏清玄,这是你一面之词。
虽有人证,然玉霄子、凌云子等人,已死无对证。
焉知不是你,为夺权柄,排除异己,设局构陷?
那归墟封印松动,谁知是否是你与魔物争斗时所致?
长生之欲,轮回之苦,确为修行者大忌。
然,以此为由,断定诸位长老叛道,是否太过武断?”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些,与守旧派牵连较深,或对苏清玄崛起,心存芥蒂的修士附和。
场面一时有些嘈杂。
楚凌霄怒道:“我青冥剑宗十馀名弟子惨死。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所历。
岂能有假?若非苏宫主相救,我等亦成祭品,你……”
苏清玄抬手,止住楚凌霄话语。
他看向那位宿老,目光平静无波:
“前辈所言,不无道理。
然清玄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道。
玉霄子等人勾结魔尊,残害同道,松动封印,此乃事实。
我苏家祖传三宝,皆可感应封印异动之源。
诸多遇害同道的遗体、残留的大阵气息,皆可查验。
至于夺权构陷……”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淡:
“清玄承先祖遗泽,蒙三教长辈看重,创立执掌三一宫。
所求者,无非传承大道,守护苍生。
权柄于我,何加焉?
若前辈仍有疑虑,清玄愿接受三教会审。
以问心镜、照魂台,查验神魂记忆,以证清白。
只是不知,那些枉死的同道英灵,可能安息?”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更主动提出以秘法自证,坦荡无比。
问心镜、照魂台皆是查验神魂记忆、辨别真伪的无上法宝。
极少有人敢主动受查,因神魂之秘,轻易不愿示人。
苏清玄敢如此提议,其心之正,其行之坦,已令绝大多数人动容。
那宿老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明德真君见状,肃然道:
“清玄不必如此。是非曲直,老夫与玄微道兄、慧觉大师自有公断。
玉霄子等人所为,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当务之急,是商讨如何处置后续事宜。
追剿馀孽,并警示三界修士,莫要重蹈复辙。”
玄微亚圣接口道:“不错。”
“幻魔海试炼,至此结束。”
各自清点损失,救治伤员。
苏清玄、楚凌霄,以及诸位亲历此事者,随我等前往三教祖庭,详述经过。
归墟封印之事,关系重大,需即刻禀明天尊、佛祖定夺。”
慧觉尊者亦颔首:“阿弥陀佛。魔劫将至,三界恐再难安宁。”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