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色泽,似有似无。
“而金仙至大罗,非是小境界突破。”
苏清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虚空,看向无尽大道。
“那是生命层次的根本蜕变——
从此跳出轮回,不入五行,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此等跃迁,是质变,容不得半点虚浮。
需将每一寸道基,都夯得如大地般厚重,
将每一缕神魂,都炼得如星空般浩瀚。”
他掌心光团,忽明忽暗,映照他凝重的面容:
“我若此刻突破,凭百年积累,三宝加持,
以及三教合一的圆满道基,可直入大罗前期圆满,乃至中期。
我相信,我的百年成就,便抵旁人万年苦修。”
“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要的不是寻常大罗,而是能镇得住三界,承得起万古,对得住先祖,救得了苍生的大罗。”
“先祖以十万载布局,将封印魔尊,三教归一之重任托付于我……
魔尊是什么?”
他掌心光团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极致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是众生恶念所聚。
贪、嗔、痴、慢、疑,无穷无尽。
它们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因它源于人心。
只要三教门户之见仍在,修士便有贪嗔。
只要长生之欲不被正视,众生便有痴慢。
只要资源争夺不休,道义便有疑谤。
魔尊,便是这三界失衡的恶果!”
“遥想当年,先祖本可将魔尊彻底净化。
却选择以兵解散道为代价,将其封印十万载。”
“何以故?”
苏清玄望向归墟方向,目光悠远。
“因他看透了本质——
斩其魔躯易,斩人心魔难。
唯三教归一,调和人心,令人心向道,且正心正念,方能根除魔患。
此等重任,需何等修为,何等心性,何等智慧,方堪承载?”
“文儒天尊、太清天尊、佛祖,皆是大觉金仙,至圣之境。
我欲完成先祖遗愿,终结这绵延万古的魔劫。
至少需与他们比肩,甚至……”
苏清玄握掌成拳,三色灵光没入掌心——
“超越!”
“据我推演,若再打磨百年,待三教真意彻底融为一炉,道基圆满无缺。
届时突破,可直入大罗后期,乃至巅峰。
如此,方有底气直达至圣,方能直面归墟魔尊,方有资格谈‘护佑三界,开万世太平’。”
苏清玄一席话,说得三位长老肃然起敬。
云渺子首先起身,对苏清玄长揖到地,
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宫主之志,老夫叹服!
这百年,老夫与龙渊、凌虚,
必竭尽全力辅佐,稳守道场,
绝不容外魔内奸,扰宫主精修。”
龙渊、凌虚亦起身行礼:“吾等亦然!”
……
正此时,院外传来轻盈脚步声,伴着女子低语轻笑。
月色下,四道身影联袂而来,踏入院中,月光洒落肩头,如披清辉。
林婉清手持一卷新成书册,书页泛着淡淡金芒;
萧灵溪捧一温润玉盒,盒盖未开,已有清冽药香溢出;
萧灵玥手捻菩提念珠,步履从容,周身隐有佛光缭绕;
赤缨倒提银枪,枪尖尚有未散的战意,脸上带着畅快笑意。
“公子又在与长老们论道了?”
林婉清浅笑嫣然,将手中书卷轻放石桌。
那书卷以青玉为轴,绢帛为页,封面以古篆题写——
“此卷专论‘佛门慈悲心’与‘儒门仁爱’‘道门自然’之融通,共九篇八十一章。
婉清与文华阁十七位鸿儒,耗时三载方成,请公子过目。”
苏清玄接过,随手翻开一页。
但见其上字迹清秀,论述精微。
从“慈悲与仁爱皆源于对生命的尊重”,
到“自然之道中蕴含的无私生化”,
再到“三教归一在修行,处世,对敌中的具体应用”。
层层递进,鞭辟入里。
苏清玄点头赞道:
“婉清辛苦了。此卷当入经阁‘精义楼’,
供天仙以上弟子参悟。”
萧灵溪上前,打开玉盒。
盒内铺着青色丝绒,上置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珠圆玉润,表面流转着金、青、白三色光晕,彼此缠绕如活物,药香清冽,闻之令人神清气明。
“这是新炼的‘三光悟道丹’。”
萧灵溪声音清脆,带着些许得意:
“取儒门百年养心草之正性,道门清灵花之灵动,佛门静心莲之澄明。
辅以七十二味辅药,以三一真火,
自然演变文武二火,交替淬炼九九八十一日。
成丹时天降三色霞光,丹鸣如凤。
金仙修士服之,可助感悟三教真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