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意识与行为模式中。
形成某种‘文化无意识’或‘集体心智结构’。”
“这种‘精神基因’是什么?我试举几例。”
苏清玄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显示出对传统文化精髓的深刻把握。
“‘天人合一’的人生观与宇宙观,
将人与自然视为有机联系,相互感应的整体,
强调和谐共生而非征服掠夺。
‘仁者爱人’的伦理观,以‘仁’为内核,推己及人,
由亲亲而仁民,由仁民而爱物。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道德规范体系,
构建基本的社会伦理秩序。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士人理想,与责任串行,
将个人道德修养、家庭治理、社会参与、
天下关怀紧密相连。
‘天下为公’、‘民惟邦本’的政治理念,
‘和而不同’的包容智慧与相处之道,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刚健与柔韧并济的人格精神,
‘道法自然’、‘清净无为’的生命态度与处世智慧,
‘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的心灵超越追求,
‘慈悲喜舍’、‘众生平等’的宗教情怀与博爱情感……”
“这些内核观念与价值,萌芽于上古,奠基于大夏,
贯穿于禹朝以降几万年,虽有起伏侧重、阐释流变,
但从未断绝,始终是文明体系的主旋律。”
它们塑造了,大夏人特有的思维方式:
重整体关联,胜过孤立要素,
重辩证统一,胜过二元对立,
重历史经验与实用理性,胜过抽象思辨,
重道德修养与人格完善……”
“它们渗透在,大夏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节日祭祀中的慎终追远,
婚丧嫁娶中的礼俗规范,
饮食医药中的阴阳调和,
建筑风水中的天人感应,
琴棋书画中的气韵意境,
戏曲武术中的虚实相生……
即使经历近代以来剧烈的现代化、全球化冲击,
这些深层文化心理结构,依然在起作用。
只是表现形式、表达语境发生了变化。”
“比如,传统的‘家族认同’、‘宗族观念’,
可能部分转化为对‘单位’、‘团队’、‘社群’的归属感与责任感。
‘修身’理想,可能转化为对‘自我实现’、‘终生学习’、‘心灵成长’的追求。
‘治国平天下’的情怀,可能转化为现代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家国情怀与全球关注。
‘天人合一’理念,可能转化为今天的生态文明、
可持续发展观念。
‘和而不同’思想,可能为处理多元文化冲突、
国际关系提供智慧。”
………
苏清玄的论述,从具体史实考辨,
上升到文明哲学、文化心理学的宏观高度。
既有扎实的史料文献基础,又有宏阔的理论视野与现实关怀。
会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
生怕漏掉一句。
直播弹幕也从最初的激烈争吵,变得和谐许多。
刷过一片“醍醐灌顶”、“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听得热泪盈眶”、“我们原来有这样的精神传承”……
“苏教授学贯中西,以理服人”……
“回到连续性问题,”苏清玄总结道。
声音沉稳有力:
“我认为,大夏文明,之所以历经磨难而未中断,
屡遭冲击而能重生,关键在于,
这个‘精神连续体’或‘文化基因’的存在与作用。”
“它提供了强大的文化认同感、凝聚力和精神家园。
使文明在遭遇外部冲击、内部动荡时,
能够吸附、转化、调适、重生,
而不是彻底崩溃或被同化。
最重要一点,它不会去依附任何其他民族,
它本身就有实实在在的根脉。”
“它也使得文明的知识、经验、智慧,
得以累积、传承、发展,不必每次都从零开始。
我们今天阅读《论语》、《道德经》、《庄周》、
《孟子》、《六祖坛经》……
依然能与之进行深刻的精神对话,
获得心灵的启迪,智慧的滋养。
这就是文明连续性最生动,最有力的证明。
它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活的精神血脉。”
“最后,关于‘西来说’,‘混合说’,‘构建说’,”
苏清玄看向怀特教授,目光澄澈而坦然。
“我尊重不同的学术观点,与理论范式。
学术研究贵在多元,争鸣。
但,任何观点、理论,都需创建在,
全面、客观、扎实的证据基础之上。
都需要经受严谨的方法论检验,
都需要避免以偏概全,选择性使用材料。
更需要警剔,意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