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周知,
大夏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度。”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位记者身上。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引起的关注,更加咄咄逼人:
“您看,老鹰国,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口,信仰上帝教。
欧罗巴各国,信仰上帝教的比例也普遍超过半数,
就连中东地区,也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信仰真主教。
唯独大夏,没有国教,没有对唯一神的普遍崇拜。
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如何能谈论精神的传承?
又凭什么说自己的文明更高尚,更有轫性?”
这番话,如同一根尖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会场敏感的神经。
许多大夏学者面露愤慨,
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种,
带着“数据”和“常识”的质疑。
外国学者中,有人蹙眉,有人好奇,
也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苏清玄,已经迈向座位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会场。
灯光下,他的面容平静如古井,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骤然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如同寒夜中的星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那位记者几秒,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整个文华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终于,苏清玄再次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平和,
而是带着一种沉郁顿挫的力量,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非常典型,
也触及了一个深刻的误解。”
他缓缓说道,目光扫过台下,
特意在那几位来自倭国、棒子国的学者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转向那位记者,以及更广大的欧西学者局域。
“你说,大夏没有信仰,
因为,我们没有象某些国家那样,
全民信奉某一个具体的、人格化的神灵。”
“是,我们确实没有。”
苏清玄坦然承认,这份坦荡反而让提问者一愣。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拔高。
“这恰恰说明,你,以及许多带着类似眼光观察大夏的人,
对‘信仰’的理解,过于狭隘了。
你将信仰,等同于对某个特定宗教,
某个具象化神的皈依。
这,只是一种,形式的,如同做秀般的信仰。”
“而我们大夏的信仰,从远古洪荒时代起,
走的便是另一条路。
我们信仰的,不是某个高高在上,
喜怒无常的神只,而是——‘天理’!”
“天理?”记者追问,“什么是天理?
是像上帝一样的神吗?”
“不。”苏清玄摇头,目光如炬。
“天理不是神,不是某个可以被塑造的金身,
也不是某个可以被描绘的形象。
它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它运行于天地之间,体现在万事万物之中……
春华秋实,是天理;昼夜更替,是天理;
山川河流,生生不息,是天理;
公序良俗,人间正道,亦是天理!”
他的声音在宽大的礼堂里回荡,
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我们大夏人,不拜木石偶象,不祈求虚无缥缈的恩赐。
我们敬畏的是头顶的苍天,脚踏的大地,
和心中的良知!
我们信仰的,是这天地之间运行不殆的,
至公至正的‘理’!
我们每个大夏人,心中都高悬着一把尺子,
那就是‘天理’!
因为它,我们不敢做伤天害理之事!”
说到这里,苏清玄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那些倭国记者,
以及台下某国,曾有过历史污点的学者。
那目光如冷电,让被注视者,
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因为我们知道,做伤天害理的事,天理难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历史的沉重感。
“这,就是我们最朴素、最坚定的信仰!
它不需要教堂的穹顶来烘托,不需要经文的诵读来强化。
它流淌在我们的血脉里,镌刻在我们的文化基因里!”
会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
都被这磅礴的气势,和深刻的剖析所震撼。
苏清玄继续道,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颂赞:
“您问我们凭什么?
那我请问,自古以来,
每当大夏山河破碎、民族危亡之际,
为何有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
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从投江的屈原,到牧羊的苏武;
从精忠报国的岳飞,到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