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门销烟的林则徐,到戊戍喋血的六君
子……
他们为了什么?
是为了某个神的奖赏吗?
是为了来世的福报吗?”
“不!”他自问自答,声震屋瓦。
“他们是为了‘正气’!为了‘大义’!
为了心中的‘天理’!
这种超越个体生死,追求精神不朽的担当与牺牲,
难道不是最崇高、最炽热的信仰体现吗?!”
记者还想辩解,却被苏清玄的气势所慑。
苏清玄向前一步,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真理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我们古代的帝王,会在像征国家权力中心的皇宫,
高悬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正大光明’!”
他一字一顿,如洪钟大吕:
“正,就是浩然正气,是正义,是勇气,是不偏不倚,不邪不歪!
大,就是包容,是宽厚,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光,就是温暖,是智慧,是照亮黑暗,启迪蒙昧!
明,就是纯洁,是通透,是心如明镜,纤毫毕现!”
“这四个字,凝聚的,就是我们大夏信仰的内核!
它代表的,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天理’!
天理之下,是仁、义、礼、智、信,
是忠、孝、节、勇、和!
请问,这其中哪一条,是教人自私的?
哪一条,是教人作恶的?
仁人志士的所作所为,
正是这‘正大光明’之天理的化身!”
他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声音如同穿越万年的智者:
“早在数万年前,老子就在《道德经》中,
昭示过这天理的奥秘——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他缓缓阐释,将古老的智慧注入现代的语境:
“天地之所以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长久生存。
所以有道之人,谦退无争,反而能在众人中领先;
将自身置之度外,反而能保全自身。
这不正是因为他的无私吗?所以反而能成就他的理想与事业。
这,就是我们信仰的智慧!
它教导我们要效法天地,追求无私,
追求与天地万物为一体的境界!”
“我们的信仰,是‘天理’,它映射着‘天、地、人’三才之道。
人顶天立地,信仰天理,便是参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合其德!
这便是‘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苏清玄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位记者,以及全场所有人。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说,大夏,非但不是没有信仰,恰恰相反……
我们是世界上最有信仰的国度!
我们的信仰,不寄托于来世的虚幻,而着眼于现世的担当;
不依赖于外在的神启,而发轫于内心的良知;
不拘泥于形式的教条,而体现为日用伦常的实践!
这是一种最为高级、最为理性、也最为深沉的信仰!”
“它让我们这个民族,在无数次的灾难和黑暗中,
总能靠着内心那杆‘天理’的标尺,
靠着对‘正大光明’的追求……
一次次浴火重生,绵延不绝!”
“这,就是大夏文明的信仰之光!
它如日月昭昭,照亮了我们走过的万古长夜,
也必将照亮我们前行的漫漫长路!”
话音落下,整个文华堂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
近乎凝固的寂静。
随即,这寂静被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澎湃的力量打破——
那是掌声,也是无数人,从胸腔处迸发出的,
带着震撼与共鸣的喝彩!
大夏学者们热泪盈眶,用力鼓掌;
许多外国学者,包括最初提问的记者,
虽面色复杂,但也不得不,
为这番论述的磅礴气势和内在逻辑所折服,
纷纷起身致敬。
苏清玄在如潮的掌声中,缓缓鞠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台下角落里的林婉清、萧灵溪、萧灵玥和赤缨。
四女眼中,皆是熠熠生辉的骄傲与泪光。
那光芒,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与他所言的“天理”、“正大光明”,交相辉映。
文脉觉醒,文化复兴,其根柢,
不正在于,此心此理的光明与坚守吗?
闭幕式,在这激荡人心的时刻,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而关于大夏信仰的探讨,则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巨石,
激起的涟漪,将传向更远的地方……
正是:
非神非鬼立人极,日月同光证古今。
正气丹心悬史册,天理化育即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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