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绿灯倒计时最后五秒,岑蔚差点开了过去,还好车及时停下。 他察觉到自己微妙的变化,微微蹙起了眉,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改变。 坐在副驾驶座的无知无觉,还在计算找搬公司的钱。 楚濑是一个很会生活的。 这段时间岑蔚和他出去吃过饭,也在对方里吃过饭,也一起在阳台吃过常版烤青椒配烧酒。 烧酒是从超市随便拿的牛栏山,岑蔚分到的是大拇指高度的酒杯,楚濑直接喝岑蔚倒剩下的。 然后两个听青椒被烤得扁扁的音,听外面秋叶簌簌的音,其他住户在楼下的聊天,一搭没一搭说话。 楚濑的作息不算规律,但习惯规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开始楚濑也不会和岑蔚说工作的事,但些东西日积月累,就像打不开的门被风刮了一个月,也了缝隙。 他会提起一起入职的嘴碎同事,说摸鱼的时候碰到直属上司,男厕所的八卦应该比女厕所还要。 做了上门女婿的同事团建早上六点半一个电话被丈母娘叫去吃饭,谁的狗脾气很大会在床头拉屎。 楚濑并没表面看着这么冷淡,他很会观察,也不算话少。 更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还被岑蔚撞见他坐在副驾驶座泪眼汪汪地给转发到首页的病捐款。 这个时候楚濑问:“晚上吃什么?” 他们公司周五晚上不提供晚餐,岑蔚公司也食堂,但作为大老板,岑蔚是专送餐的。 楚濑还去蹭过两次。 绿灯亮了,距离目的地还一公里。 岑蔚的心里酥软一片,陌生得他很想抵抗,却发现难以回到原点。 他目视方,楚濑没注意到对方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的目光还落在手机上。 岑蔚问:“你想吃什么?” 楚濑说:“吃乌冬面吗,冰箱里还,就是要去门口小超市买一把鸡毛菜了。” 他想起岑蔚不吃鱼豆腐:“还一包鱼豆腐,你一起的话就要单独煮了。” 车开进了小区停下,岑蔚和楚濑又出来买菜。 这个点很下班回,楚濑就买了两样,结账的时候顺便拿了盒巧克力。 岑蔚问:“上次怎么没拿这个?” 对方拎着菜,楚濑干脆拆开了包装,说:“看面的小女孩每个口味都买了一个,应该很好吃。” 虽然上过普通高中,但质上生活做派都很大少爷的男些疑惑:“怎么不每个都拿一个?” 面容清秀的男摇了摇头:“没必要,也不怎么爱吃零食,一盒五条,都够吃好久了。” 外面冷风拂面,楚濑的围巾穗都被风吹起,风也吹开了他的刘海,岑蔚看了他几秒,说:“骗,上次大财从你床底下叼出了一包辣条。” 他长成这样,音又带着几分低沉,说「骗」这个词的口吻反差很大。 楚濑被逗笑了,“你就不能不拆穿吗?” “好吧,”楚濑顿了顿,“没一个系列全买的习惯,留着下次买。” 下次。 岑蔚忍不住说:“下次买。” 楚濑低头看着岑蔚拎着菜被灯光拉长的影,理所当然地点头,权当对方长打乱自己生活节奏的补偿,嗯了一:“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