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山话音刚落,鱼漂又安静不动。
朗秋平长出一口气,直接惊为天人。
这也太神了。
他默默蹲在旁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目不转睛盯着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岸边的风带着潭水的凉意吹在身上。
就在他腿都麻了的时候,鱼漂再次发生变化。
先是微微往下一沉,又缓缓抬起,幅度不大,和刚才好象差不多,又好象有区别。
朗秋平立刻转头,有些拿不准,嘴唇动了动,又不敢发出声音。
张文山见状笑着点点头。
朗秋平瞬间来了精神,急忙站起来,身体绷得笔直,随时准备帮忙。
又过了几秒钟,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鱼漂猛地钻进水里,好象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拖拽一样。
“来了。”
张文山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鱼竿立刻弯成弓形,不断颤斗着,和水下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对峙着。
空气骤然凝固。
“好大的鱼,好大的力气。”朗秋平忍不住发出声音,盯着那几欲断裂的鱼竿,心提到了嗓子眼,掌心满是冷汗。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用后脚跟想也知道,肯定有大鱼上钩,万一跑掉,能后悔得睡不着觉。
可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别慌。”
张文山沉稳开口,安慰朗秋平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钓过不少大鱼,可用这样的工具还真是头一遭,能不能顺利把鱼拉上来,说实话心里也没底。
水中力量越来越大,鱼竿颤斗幅度也越来越大。
张文山眼睛眯成一条缝,后退半步,身子往后一倾,鱼竿瞬间竖起来,直冲天际。
几乎同一时间。
平静的潭水突然翻涌起来,和刚才的平静状态截然不同,咕嘟咕嘟冒着密密麻麻的气泡,眨眼之间就变得浑浊不堪。
隐约可以看到水下有着一团巨大阴影在疯狂扭动。
朗秋平紧握双手,关节发白,他知道,已经来到关键时刻,能不能成,全看这一遭。
“撑着我点。”
张文山再次后退,一只脚已经挪到了石头边缘,再往下不好发力。
朗秋平立刻上前,双手死死抵住张文山的后背,硬生生稳住了他的身形。
就在这时。
水下的东西象是被彻底激怒了,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鱼竿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声,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人与鱼的斗争,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张文山心中一惊,急忙摒息凝神,双眼死死盯着水面,手上毫不敢停歇,不断变换着遛鱼的技巧,施展毕生所学。
工具不行,只能靠经验和技巧弥补。
不知道过去多久。
感受着鱼竿上面力量减弱,鱼线也缓和几分,张文山松了口气,转头道:“扶着竿。”
“瞧好吧山子哥!”朗秋平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双手稳稳接过鱼竿。
张文山空出一只手,飞快往下捋鱼线,收一点就立刻在鱼竿上缠绕固定。
随着鱼线越来越短,水下的身影也渐渐清淅起来,朗秋平目不转睛盯着水面,连呼吸都缓慢几分。
哗啦!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出水声,一条青褐色的大鱼猛地闯进眼球,肚皮发白,尾巴狠狠一扫,浪花比人都高。
“妈,妈呀!”
朗秋平看清楚钓上来的鱼,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下石头,落在旁边的淤泥里面。
活了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这老大的鱼。
屯子里那帮老人也肯定没见过。
一米长的鱼,身子比他大腿都粗,那脑袋也就比铁锅小点————
怕,怕是有十斤吧?
“别愣着,过来帮忙。”
“来了来了。”朗秋平连忙应着。
他顾不上满身的淤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脚并用和张文山一起,死死按住那条还在疯狂挣扎的大鱼,一点点将它挪到岸边的平地上。
“山子哥,这玩意也太厉害了,咱俩差点没按住。”
朗秋平喘着粗气,满脸污垢也难掩喜悦神色,语气中满是激动。
亲自感受过,才知道大鱼的厉害。
这玩意咋钓上来的呢?
跟做梦一样!
“要不说是鱼神呢?”张文山笑着调侃一句,嘴角同样微微翘起。
不管什么时候,钓上来一条这么大的鱼都很有成就感,可惜没有社交媒体。
“山子哥,咱还钓么?”朗秋平转头看向深潭,意犹未尽。
张文山也有些意动,可是看了看旁边的鱼竿,还是摇摇头道:“算了,直接送农机厂吧。”
按照经验来看,水潭里面肯定还有好货,指不定还有另一条大鱼。
奈何钓鱼工具不给力,没上钩还好,万一遛鱼的时候发生意外————
想想就觉得心脏疼。
反正这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