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哥,俺不能要!太多了!”
朗秋平连连摆手。
抓鱼打猎都是张文山出力,他顶多打个下手,还白学了本事,怎么好意思拿钱。
昨天那种情况,屯子里谁没遇到过。
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山子哥自己解决的,这钱拿了他不安心。
张文山懒得浪费功夫,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娘。”
“过来,拿着。”许秀莲拿过钱,不由分说塞进朗秋平手里,“不用跟你山子哥客气,他要是敢欺负你,来跟婶子说。”
朗秋平想推辞,又不敢使劲,心里也确实想要这五块钱。
许秀莲又开口道:“昨天那事俺也知道,这钱你不拿着,婶子不安心。”
“婶子你放心,以后就算死,我也死在山子哥前头。”
朗秋平闻言,不再推辞,重重点头,许下承诺。
“呸呸呸,胡咧咧啥。”
许秀莲佯装生气,拍了一下朗秋平的脑袋。
“快跟你山子哥吃口东西,一会还得赶路。”
就在张文山家里其乐融融之际,老李家却是鸡飞狗跳。
“啥,他们知道我打牌做手脚了?”
李东蹭一下从炕上蹦起来,脑袋哐当撞在房顶,哎呦一声栽倒,捂着脑袋原地打滚。
“乖孙!快让奶奶看看!”
白发老太太连忙扑过去,回头就骂儿子。
“你咋当爹的,瞅把俺大孙吓的!”
“到底咋回事?”李东爬起来,不耐烦地推开奶奶,直勾勾盯着亲爹李越刚。
“还不是孙晓芹那个丧门星,跟人吵架,一秃噜全说出去了!”李奶奶骂道“不是。”李越刚赶紧摆手,“是老王太太跟你妈吵架,漏出来的。”
“她咋会知道?!”李东更懵,“我妈为啥跟她吵架?这两天到底出了啥事?”
李越刚点上根烟,把前因后果一说。
李东越听,脸色越黑。
怪不得刚才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怪不得一个个突然变得这么精!
怪不得————
“槽!”他狠狠一拳砸在炕沿上,心里又气又悔,“你咋不告诉我一声?”
“俺哪有功夫去镇上找你!”李越刚也来了火气,“谁知道你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了!”
“吼俺大孙子干啥。”
李奶奶立刻护犊子,指着儿子骂。
“都怪孙晓芹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你收拾她去。”
“行了!”
李东烦躁地挥手打断。
“隔壁陶俊你们好好招待,他是溪口营子大队长的儿子,跟着他来的那几个,都是打鱼老手。”
“我从他们嘴里打听清楚了,这几天鱼都在浅水换气,找对地方,一次捞七八百斤不成问题!”
“咱们先下手捞够数,再跟屯里说,既能赚钱,又能落人情,以后办事也好办。”
他说得唾沫横飞,满心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屯子里的人众星捧月,自己当作救星的样子。
可转头一看,亲爹和奶奶你看我我看你,半点高兴劲儿都没有,反倒满脸尴尬。
“大孙啊,咱晚了。”
李奶奶唉声叹气。
“昨天,老张家那小崽子就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咱们屯子里的鱼,早就被人捞完了!”
“啊?”李东人懵了,“咱家没鱼啊!”
“咱家没去。”
“我————”
李东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只感觉胸口越发沉闷,喃喃道:“凭什么,他怎么啥事都抢先一步————”
“老张家小子是挺邪门。”李越刚把烟头扔在地上,心有馀悸道,“自从招惹上他,啥事都不顺。”
“还不是孙晓芹那个丧门星————”
“行了。”李东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你们给我拿点钱,收田螺的事情不能耽搁,必须彻底按死姓张的。”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张文山挑衅的笑容。
李越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那是给油坊留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奶奶的钱,是留给你娶媳妇的。”老太太也连忙捂紧口袋,“找你娘去,她手里有钱。”
因为李东闹事。
今天渔猎小组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才到国营饭店。
张凤霞熟门熟路敲门,里面出来的却不是熟脸。
“赵,小赵同志?”
“是我,凤霞姐,你————”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赵琳琳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张凤霞,一眼就落在张文山身上,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快步绕过来,直接站到张文山面前。
“就是你钓的好运鱼?”
“是我。”
“那你能再钓一条么?”
“恩?”张文山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
赵琳琳家境不差,红尾金鳞鲤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姑娘会惦记的。
张凤霞在一旁看着,眼睛来回在俩人身上打转,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弧度。
她家小弟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