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那————”
果不其然,许秀莲陷入纠结,支支吾吾半响,最终无奈妥协。
“逢年过节多烧点纸吧,老四,你师傅的大恩大德,千万不能忘。”
“他家人的地址总该有吧,咱寄点东西,多少是个心意。”
“娘,我知道,会处理的。”张文山含糊答应一声,又叮嘱道,“娘这两天你别出去了,这玩意得阴干。”
“成,放房梁上?”
“还是炕梢柜顶吧,能瞧见,也不招东西。”
“也行,听你的。”
许秀莲说着就要行动。
“别着急娘,还有呢。”
张文山拦住老娘,伸手从怀里掏出第二个参包,轻轻放在炕桌上,慢慢打开。
随着树皮掀开,屋里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小外甥赵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老老实实趴在炕沿边,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东西。
“这,这也是?”张凤霞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真有两株一模一样的野山参。
许秀莲更是捂住嘴巴,指节都捏白了,生怕自己忍不住喊出声。
几子这是把金山搬回来了呀!
“要,要不,老四,咱还是给你师傅立个牌位吧!”
张建设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开口,话已经说不利索。
旁边赵宏伟和张文慧也紧跟着点头。
这跟直接把钱塞到手里有啥区别?
“真不用,师傅的事我会处理。”
张文山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野山参最大的波折在这。
他故意摸了摸肚子说道:“要不咱先吃饭吧!”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齐刷刷响起肚子叫的声音。
“吃饭喽,吃饭喽!”
小外甥赵强第一个响应,立刻到外面洗手。
其他人也不再绷着,很快全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直到吃得差不多,张凤霞才放下碗,愁眉苦脸:“小弟,明天的田螺可能更少。”
许秀莲一听,皱起眉头道:“咋回事,我看他们几个不都过来了么?”
“抢不过人家呗!”张凤霞叹气,“渔猎小组的人倒没有彻底撒手,早晚都过来,可现在水里全是人。”
“让他们一折腾,地笼都没多少收获。”
“渔猎小组的人都过来了?”张文山有点意外。
“恩。”张凤霞点点头,“大伙说,肯定不能让你难做,毕竟和国营饭店签了单子,可眼下真弄不到东西。”
张文山笑了笑。
他都已经做好有人离开,甚至全跑去李东那边卖田螺的准备。
没想到,一个走的都没有。
一斤差几分钱,听起来不多,可对于眼下的农民,尤其是困难户来说,是能不能吃饱饭的差距。
“你咋还笑呢?”张凤霞撅着嘴说道,“今儿个田螺跟虾蟹才卖了九块二,明个就更少了。”
张文慧也跟着搭腔:“现在镇上好几个卖田螺的,两毛钱一斤,我同学说,厂子里都要上田螺了。”
她尤豫了一下说道:“国营饭店那边应该能理解吧?”
哪怕渔猎小组愿意跟着小弟,可看着钱眼巴巴从手里溜走,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不想办法,渔猎小组早晚得完。
“放心,我有数。”
张文山笑而不语,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今日情报1:受环境与天气影响,附近的拉氏活动范围发生改变(具体位置点击查看)】
【今日情报2:受环境与天气影响,附近黄颡鱼活动范围发生改变(具体位置点击查看)】
民间的柳根鱼,实际上就是对(gui)属多种小型冷水鱼的统称。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拉氏,通常在10—25°c的水中生活。
从系统标记的位置来看,大量柳根鱼聚集在屯子旁边大河中心位置。
显然是最近天热,再加之人多捞田螺,把鱼都惊到了深水区。
黄颡鱼,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嘎牙子,也是同样道理。
这可是天赐良机,必须大干一场。
“行了,早点睡吧,老四有数就行。”
见小几子不愿说,张建设挥挥手,结束谈话。
可这一夜,除了张文山,谁也没睡踏实。
张凤霞和丈夫带着孩子回到自己家,躺在炕上翻来复去,一遍遍跟自家男人说着镇上的见闻,说着那两株野山参的神奇,说着心里的担忧————
许秀莲和张建设更不用说。
心里老惦记着炕梢柜子顶上的东西。
许秀莲起来好几次。
生怕有啥玩意把野山参啃了,第二天一早,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组长,今儿个上那捞田螺啊!”
天刚亮,渔猎小组几个人就堵在老张家门口,一个个眼巴巴盯着张文山。
之前他们对于组长指点地方只是觉得惊讶,现在全都急眼了,指望着张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