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满意地点点头。
象这种刚开工的小加工厂,能把样衣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完美中的完美,比很多大型加工厂做得还要出色。
“刘姐,一号复刻版样衣,我给95分。”
王敏面向刘远琼,语气笃定地说。
刘远琼提前看过照片,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多馀神情。
她此刻只想等待二号升级版的检测结果。
徜若二号样衣也能折服王敏,那这个胡帕,当真不可思议。
王敏说完,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走向二号样衣人台。
正要拿起高精度检测仪器测量,可就在手指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她的动作骤然停滞。
她干了十年成衣质控,从基层品控一路做到质量总监,经手的样衣不说上万,也有大几千件。
死在她检测标准下的加工商,数不胜数。
衣服品质好坏,她上手一摸便知。
她放下手中的检测设备,双手从领口抚向双肩,再顺势摩挲至腰部,捏住衣角底端轻轻一提,缓缓放下后,她彻底怔住。
这手感。
这垂坠感。
不。
这绝不是普通师傅能做出来的手艺,没有二三十年功底,绝对做不出质感如此上乘的成衣。
二号样衣与一号样衣,用料相同、颜色一致,乍一眼看去并无差别。
但。
亲手触摸过二号样衣后,她才发觉,两件衣服截然不同。
二号样衣,自带呼吸。
给人一种上身之后,便能神清气爽的通透感。
她伫立原地,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刘远琼、班天宝、胡帕三人皆屏住呼吸,一同注视着她。
“刘姐?”
王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刘远琼,“这衣服,绝了。”
刘远琼没有开口,示意王敏继续评价。
“刘姐,这件衣服自带呼吸感,我感觉它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质感做工,早已远超我们原版设计的样衣。”
“这种归拔手法,我入行十馀载,从未见过。”
“完美到无可挑剔。”
“我”王敏神色郑重地看向刘远琼,“刘姐,我给二号样衣打99分。”
刘远琼从座椅上起身。
她走到二号样衣旁。
她伸出手,效仿王敏的手法,亲手触碰、摩挲这件二号样衣。
随后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检测室再度陷入一分钟的死寂。
刘远琼缓缓摇头,后退两步,“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一号是一件完美的复刻品,那二号便是一件拥有灵魂的绝美成衣,恒久动人。
深耕高端品牌十馀载,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独特的归拔手法,独一无二,史无前例。
“王敏。”
“刘姐,我在。”
“现在,马上,立刻给技术总监卢燕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
“现在吗?”王敏试探着询问。
“对,现在,马上,立刻。”刘远琼语气激动。
王敏拿出手机,走出样衣检测室。
一分钟后,她折返回来,“刘姐,技术部卢总监卢燕,十五分钟内到。”
此刻的检测室再次陷入极致的安静。
无人言语,众人静坐,室内只剩彼此清淅的呼吸声。
时间流逝缓慢,气氛沉闷煎熬。
十五分钟后,检测室的门被推开。
一位三十岁左右、容貌明艳、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刘姐这么急喊我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刘远琼没有说话。
王敏看向卢燕,“卢总监,二号人台上的那件样衣,刘姐让你品鉴一番。”
十分钟后,技术总监卢燕用相同的方式,完成了对二号样衣的检测。
检测结束,卢燕的神情,与方才的刘远琼、王敏如出一辙,满是震惊。
“刘姐,这件衣服?是谁做的?”卢燕手指向二号人台,指尖微微发颤。
刘远琼用下巴示意胡帕:“是他,胡帕。”
卢燕看向坐在检测室角落、神色淡然的胡帕,随即转头看向刘远琼,“刘姐,这位胡先生来自哪家加工厂?”
刘远琼淡淡回道:“你自己问他。”
卢燕转向胡帕:“胡先生,请问你是”
胡帕起身,淡然一笑:“我是河南睢州楠池服装有限公司的老板,胡帕。”
“胡总,这件衣服出自哪位师傅之手?”卢燕追问。
“我的一位普通工人。”胡帕语气平静。
“你认真一点,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卢燕以为胡帕在戏谑,面色略带不悦。
“我很认真,并未开玩笑。”胡帕神色淡然。
“不可能!一个普通工人,怎能做出自带呼吸感的成衣?我入行将近十年,国内外资深匠人我大多知晓,你们工厂一名普通工人,有这般手艺,这话没人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