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敬献完毕。
魏炎为苏源颁发奖赏:两枚小玉瓶,与一张金箔文书。
苏源躬身接过。
魏炎抬手拍了拍他肩头。
一股雄浑劲力透体而入,苏源瞬间动弹不得。
“好小子,原来已至三血,还兼修了别家功夫,倒是能藏。”魏炎笑道。
苏源此刻自不敢以《掩云决》掩饰气息,对方可是裂脉武者。
幸有【匿影藏形】,他将《马头金功》那聚于头部的血气,悄然导引至双腿。
其馀则未刻意遮掩。
“城主明鉴,小人平日服用血元丸颇多,方堆砌至此境,藏拙只为在此番狼神祭礼中一鸣惊人,报效大凉。”苏源躬敬答道。
“善,懂得藏锋是好事,不论过程,你已是此届魁首,下等根骨夺魁,我亦是首见,时代在进步啊……且去享受你应得的荣光吧。”魏炎慨然道。
歌姬再度登台。
身姿曼妙的异域舞娘鱼贯而入,纱衣飘举,赤足踝铃叮当作响。
为首舞姬含笑牵起苏源之手,引他步入舞阵。
所有目光皆聚焦于苏源一身。
无人料想,竟杀出一匹下等根骨的黑马,一举逆袭夺魁。
然症结也在此处:他已嗑药至此,潜力近乎耗尽,还值得拉拢吗?
柴媛媛望向苏源,忽道:“哥,堂兄,不若让我嫁予苏源吧。”
柴丰面色一沉。
纵使苏源夺魁,他心底仍难认同:“妹子,苏铁牛是第二,不逊于他,苏源此番不过侥幸,多捡了几颗人头罢了……”
柴媛媛索性破罐破摔:“那我两个都要,总行了吧?反正他们是兄弟。”
柴丰:“……”
柴念目光在苏家兄弟间来回扫视,沉吟未语,未理睬堂弟妹的争论。
此时前十名皆在台上,与各家少爷小姐相见。
最受追捧者,当属位列第四的黄桐。
身为唯一女子,又英姿飒爽,引得数码少爷注目。
她却只待在荣家姐妹身侧,无意周旋。
其馀获奖者亦有人上前攀谈。
唯魁首苏源身边,反最是清静。
他也乐得如此,只不时瞥向高眠。
但似有单家长辈在侧,她并未唤他。
“不若请苏源过来坐坐?他瞧着怪孤单的。”荣玉枝提议。
“可以,他纵使潜力有限,可魁首名号在此,结交并无坏处。”荣玉莲颔首。
“我觉得行,这人蛮有意思。”黄桐附议。
于是苏源便被请至这三女面前。
荣玉莲容貌不过中人之姿,眉宇间却有一股英气,身量高挑,肩背挺拔。
荣玉枝则娇小玲胧,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态,不似寻常凉人女子。
苏源得知她竟非武者,再问年岁,方才十四,尚未正式习武,不由收回先前看法。
黄桐则是另一种俊俏,她梳着利落的麻花辫,小麦色肌肤,双目亮如点星。
荣玉枝好奇道:“你究竟如何杀了杜衡风?他已是三血,又练了《马头金功》。”
“既入山林,人亦为猎物,善用地利便可……”苏源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将追杀杜衡风之事说得险象环生,引人入胜。
荣玉枝听得轻呼连连,拍手道:“我如今算是明白,你为何能夺这魁首了。”
苏源见识谈吐皆是不俗,与三女相谈甚欢。
“是呀,苏源这个魁首实至名归,不愧是我柴院天骄。”柴媛媛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笑吟吟接话。
她容貌清丽,身段匀婷,说着便拈起一枚果子往苏源嘴里送。
苏源连忙拒绝,自己来。
柴丰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只觉自家妹子怕是被糟塌。
其馀一些男子亦不免侧目,四个风采各异的女子围着苏源。
即使他根骨不佳,可魁首二字,此刻确是好用得很。
苏源偷眼瞥向高眠,见她仍是神色淡淡。
一旁单雄庆则心不在焉,闷头饮酒。
荣玉枝敏锐捕捉到这一瞥,娇媚一笑:“苏源,你同高姐姐是何关系呀?”
此问一出,周遭目光皆聚来。
“夫人于我有大恩,亦是我义姐,我练武途中,多赖她指点帮扶……”
“原是姐弟呀。”荣玉枝面露失望,追问道,“那单兄何以处处针对你?”
“许是误会,我本也想为单家效力,只是后来被转卖至柴家。”苏源解释。
“哎,单公子这眼光可不大行,平白送走一个魁首。”荣玉枝语带戏谑。
有她起头,旁人亦跟着揶揄起单雄庆。
单家此番损失惨重,墙倒众人推,谁都乐得踩上一脚,分润其利。
不仅狼神祭失败,武院武者死个大半,城中马场被毁,甚至战死了位裂脉族老。
单雄庆终是按捺不住,拍案暴起,也不顾祭祀场合:“闭嘴!一个嗑药上来的魁首,有何用处?凭捡漏得胜,简直辱没狼神!就你这根基,若能突破蛮劲,我这少主之位让与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