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庆你喝多了。”高眠欲拉他坐下。
“滚开!你这贱人,还装什么贤良!还有柴念你这伪君子,荣玉莲你这长舌妇,背地里全他娘算计我……”单雄庆一把甩开她,目眦欲裂,开始攻击全场。
喧闹宴席,骤然死寂。
魏炎冷冷瞥向单烈:“管好你家小辈的嘴。”
单烈起身下座,行至单雄庆面前,一掌掴在他脸上,直接将其击晕,随后向四周一揖:“单家管教不严,雄庆胡言,诸位切勿当真。”
言罢,他冷冷扫了苏源一眼,率单家众人离去。
柴念此时方悠悠开口:“下等根骨又如何?长久服用血骨丹,洗髓伐脉,未必不能蜕为上等,我向来看好苏家兄弟,铁牛天赋异禀,勇猛精进,苏源根骨虽劣,却能逆势而上,正合我预期!”
“不错,柴家绝不会因苏源根骨而轻视,反会倾力栽培,供以血骨丹,假以时日改善其根骨,诸位届时当见奇迹诞生!”柴宏亦扬声道
苏源:……
‘这是拿我试药啊……’
他也不得不佩服柴念面皮,这向来看好四字,说得真是顺溜。
荣玉枝伸手轻抚苏源手背,调笑道:“苏源,你若真成了上等根骨,又或是成为蛮劲武者,我可考虑招你为婿哦。”
苏源连忙缩手。
十四岁,碰不得。
柴媛媛则挽住他手臂,脆声道:“苏源是我柴家的人!”
这些大凉女子也是开放,直来直往。
铁牛在旁看着,只呵呵傻笑。
源哥拿下头名,他比谁都高兴。
不料荣玉莲向他招手,叫他过去。
“苏源是我义弟,他的婚事,我自有主张,诸位,怕是不太合适。”而高眠行至几人身前,将苏源轻轻拉走。
荣玉枝见乐子被带走,小声轻哼:“老女人。”
转而和玉莲调笑铁牛。
苏源感到高眠指尖微微一僵,忽生好奇:眠姐几岁了?
高眠将他带回座席,取出一只玉瓶递来:“拿着,贺你夺魁。”
苏源接过,竟又是一枚破劲丹。
原来即便苏源未能跻身前列,高眠也早已为他备好了这份重礼。
此丹价值五百两,纵是单府夫人,要一口气拿出也非易事。
苏源这数月除去练武耗费,也就攒了白两银子。
“眠姐,多谢。”苏源心头一暖。
高眠轻笑,为他斟满酒杯:“来,喝酒。”
她一杯接一杯,不断为苏源满上。
苏源索性放开来,酒到杯干。
这酒初入口辛辣灼喉,随即一股醇香在舌底化开,可馀味里却藏着挥不散的涩。
只是这后劲,怎会如此霸道,渐渐烧得四肢百骸都暖融起来,又隐隐发沉。
所幸他有词条固守心神,醉意虽浓,灵台未失。
夜色渐深。
按礼,需待祭礼之夜过尽,众人方能返程。
高眠望着伏案醉倒的苏源,唇角微弯,不顾旁人,将他一把揽过,打横抱起,走向自己营帐。
苏源脸颊陷入一片温软馨香之中,那触感柔腻,带着熟悉的淡淡冷香。
倦意如潮水般漫上,令他紧绷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他含糊嘟囔:“眠姐,我真困了,睡了。”
这数月,他无一日不绷紧心弦,连日狩猎更耗神费力。
此刻,他暂不考虑往后之事,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过片刻,均匀鼾声已轻轻响起。
他竟真睡着了。
这让高眠一愣,不禁有力无处使。
望着他沉睡中尤带倦意的眉眼,心下一软,像哄娃娃一样抚摸:“好孩子,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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