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凶悍的劲力自他头顶沸腾的气血中轰然炸开,如地火冲破岩层。
苏源拧身,额头猛然转向一块西瓜大小的青石。
青石先是发出一声脆响,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砰然闷响,整块石头彻底炸裂,碎石四溅。
‘马头金刚劲,金刚不坏,坚不可摧。’苏源喃喃,行至水缸前。
此刻他双目圆睁,瞳孔深处似有一点鎏金光芒流转。
待他缓缓收束劲力,眼中金芒方逐渐敛去。
苏源摸了摸微热的额头。
眼下,这道金刚劲只能聚于头颅爆发。
身躯其馀部位的血气,尚不足以催生同样劲力。
接下来,便需以这“马头”为引,高强度锤炼全身,刺激血气活化,将劲力逐步散入周身皮肉。
此乃蛮劲阶段的修行,届时劲力可随意外放伤敌,威力倍增。
药力未散,苏源继续练武,同时翻阅《天马飞星拳》。
“天马行空,其势如倾。
飞星坠地,其力如崩。
修此拳者,先立飞星之势,再聚崩山之力。
劲从脊发,拳自天落。
不问退路,只求一瞬!”
“好拳法!”此拳追求飞星坠地般的刹那爆发,力聚一点,霸道绝伦,与【一劈两半】词条及苏源一贯追求的一击必杀之道,极为契合。
他摆开飞星桩架势。
双脚一前一后,前脚掌紧扣地面,后脚跟微提,身体前倾如满弓。
前拳高举过顶,拳面朝天,如执缰控马,后拳收于腰侧,拳心向上。
双目从前手拳面之上直视前方,象是一匹正在冲锋的烈马,前蹄扬起,下一刻就要踏下去。
飞星桩亦是动桩。
苏源将全身重量压于前脚,静立一刻钟后,前脚猛然踏出,前拳随之轰然砸落。
他不吐气,铁拳裹挟全身重量贯下,真如流星坠地。
旋即收拳回桩,换脚再踏,再砸。
如此左右交替,循环不休。
‘此拳与《马头金功》契合极深,修炼起来,竟比《飞马腿》还快,十天便能练完第一层。’
苏源心道,这些以马部的功法,显然同出一源。
荣家真功《腾马追风腿》乃是腿法,若有朝一日能集齐,必有大用。
“云无常形,掌无定式,势若行云,劲如流水,舒卷聚散,绵绵不绝。”
“所学渐杂,时日却有限,需有取舍了。”苏源第一次为功法太多而烦恼。
自然全数掌握最好,可刻如何分配精力,需仔细权衡。
他决定先把重心放在《天马飞星拳》,毕竟他不能暴露《马头金功》。
随后抽空将《归元指》刷到彻底圆满,获取词条。
练完武功,苏源取出段鸿雁那封血书。
沉思片刻,他决定仍与行云武馆保持连络。
眼下凭他一己之力,难救高眠,更难撼动单家。
柴家虽与单家不睦,然同为大凉爪牙,此时绝不会为他一靖人与单家彻底翻脸。
最直接的路,仍是自身踏入裂脉,以力破局。
据他所知,裂脉武师已是季城顶尖战力。
展开血书,苏源轻叹:“鸿雁,当真是造化弄人。”
鸿雁无法南归,他亦暂难北上。
他细细辨认字迹,他要尽快提升实力。
识字词条也不能落下。
段鸿雁的字极好,纵是濒死以血书写,依旧骨力劲健,锋芒内蕴,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爹娘:
见字如面……儿北行前,你们总笑我胆怯,说家里出了只不敢出窝的雏鸟,怕是见了血都要晕,如今,儿手上沾了血,心里烧着火,躺在这异乡冰冷的土里,却觉得……自己或许也算是个英雄了,你们说儿象吗……
“可惜,终是回不去报效您二老喽,是儿不孝,我曾发誓,要亲眼看见贼寇被赶出这片土地,以红花大轿风风光光迎娶师妹归家,到头来啊,一件事都没能做成,鸿雁我啊……终究没能成为话本里那种,能扭转乾坤的大英雄……但我真的尽力了……
——最后儿安,勿念,不孝子鸿雁绝笔。”
苏源一字字读着,这不仅是家书,末尾还密密记述了墟云马场诸多情报。
他纵是濒死,仍在竭力为国效力。
字里行间那股炽烈如焰、却又沉静无悔的情感,纵是苏源心志坚定,亦为之动容。
“鸿雁,你是英雄,我敬你,也谢你。”苏源低声自语,将血书郑重收好。
【获得词条:字里藏锋】
【字里藏锋:遗血凝情,笔骨藏锋】
【精通辨识各类字迹文辞,可感知文本中饱含的浓烈心绪与凛冽气场,将这份锋芒气韵融入拳脚武学,出招走势锋锐凌厉】
苏源展臂挥拳,只觉一招一式间,自然而然带上一股逼人锋芒,威力更胜从前。
“大丈夫便当锋芒毕露,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今日实力暴涨,兼之高眠被困、段鸿雁遗志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