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场的目光再次向青鬼汇聚。
苏源也一直在打量对方,借助【刻骨铭心】之能,他终于分辨出她是云絮。
‘师姐,这么是她?’
他没想到季光会派出的义士竟是云絮。
要知道,这些时日在他的调理下,云絮状态日佳,内劲在即。
何必来此范险?
‘难道是为了我?’
她偏偏在此时,以这种方式现身,还戴上那面具,此举无疑是在帮他洗脱嫌疑。
苏源心情复杂。
此番比斗,他自然不可能将面具随身携带,不想却被她寻了去。
远处一间能望见擂台的屋内,洪钟不解地看向周星与季郝阳:“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待他们内部消耗一番再上台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大师姐为何此刻登台,却不能说破。
周星回道:“青鬼自有他的考量,此刻登台,更能挫败凉人锐气。”
季光会这边也未知晓面具之下便是云絮。
云絮亦想借此机会,替苏源完成入会的一桩任务,将青鬼这个身份正式送入会中。
而她本人则以需照看父亲为由,并未参与此次行动。
洪钟叹道:“以一敌二,当真能行?”
……
台上,魏羡盯着青鬼冷哼道:“看不起谁?我一人便足以将你打趴下!正好亲手揭了你这面具,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整日装神弄鬼!”
单锋却不这么想。
见魏羡上台,他索性撇下苏源,也跃了上去。
“单锋,你上来作甚?滚下去!我一人足以!”魏羡不悦。
“他不是说要一打二?成全他便是。”单锋回嘴。
“这些凉人当真不要脸,竟真要二打一!”
“话说这青鬼究竟是谁?你们可知晓?”
“我好象听过,前阵子南城巡防所出事,全军复没,便是青鬼所为……”
正当众人议论、单锋二人争执之际,青鬼已动了。
他身形一晃,竟主动袭向二人。
苏源正想好好观战,单雄庆却终于松开怀中美婢,纵身跃上一座空置的擂台。
眼下又空出两座台子,他终于可以登场了。
比起看单锋击败苏源,他更想亲手将苏源踩在脚下,尽情折辱。
他有自信,只要苏源敢与他过上一招,他便有办法让其再无机会下台。
“苏源!给老子滚上来!”单雄庆厉声喝道。
尽管青鬼与魏羡二人的激战已然展开,但多数人仍觉魏羡一方必胜。
他二人本就是蛮劲巅峰的强者。
单雄庆点名苏源,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们之间的恩怨,在场贵族子弟可都耳熟能详。
荣玉枝嗤笑道:“这一场,可算男人间的对决了,胜者,怕不是能赢得高眠的归属权?可惜高眠不能亲见,也不知她会盼着谁赢。”
她说着瞥向凝血境的擂台,她也成了武者,也想上台了。
“那自然是苏源,苏源上去给我狠狠撕咬!若能赢赏百两,这瓶沸血丹拿着,关键时能用上。”柴念笑着接话,将一瓶丹药抛给苏源。
苏源认得此丹,乃燃烧精血、透支生命以短暂提升实力之物。
“源哥加油,若真不敌,莫要硬撑。”铁牛为他鼓劲。
蛮劲初期对中期,并非毫无机会。
苏源缓缓走向擂台。
单雄庆继续讥讽:“苏源,你该不会一上台就跳下去吧?若真如此,高眠怕是会对你失望透顶,她可是很信任你呢,竟说你能胜我,多么可笑!纵使你与高眠绑在一处,我也能一脚踏平!这些时日,她可没少念叨你这好弟弟,可惜啊……”
为激苏源出手,他甚至不惜当众折辱名义上仍是单家夫人的高眠。
苏源听着,猛然跃上擂台,眼中怒意翻涌:“单雄庆,你莫要逼我打死你!”
“打死我?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你不过是我凉人养的一条贱狗,侥幸得了一等籍,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想反咬主人!”单雄庆肆意嘲弄。
他的谩骂也引动台下不少议论。
“你们说,苏源能赢吗?”
“管他作甚?该看青鬼那边才是,他此刻一敌二,竟只是稍落下风!”
“就是!苏源这种狗奴才,被打死才好!”
“就是就是,叛徒,狗奴才!”
苏源无视四周谩骂,瞥见云絮那边战局仍在僵持,拔开药瓶木塞,仰头嗑药。
单雄庆见状一喜:终于要拼命了?
但见苏源竟将整瓶丹药往嘴里灌,他嘴角一抽,丝毫不慌,他可是隐藏了修为。
众人都以为他沉迷美色,荒废武功,殊不知他一月为了苏源苦练,终于突破蛮劲后期。
但他出于谨慎也连忙吞下几颗自家备好的丹药,以作应对。
苏源前手高架过顶,拳面朝天,如握缰绳,后手收于腰侧,拳心向上。
此刻他双目赤红,鼻息粗重,宛如一匹蓄势待发、即将奔腾的天马。
单雄庆见苏源摆开架势,毫不示弱。
他沉腰坐马,头颅猛然扬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