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将形意拳二十四桩练了二十五遍。
在练第五遍时,他就已经汗如雨下,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斗。
到了第九遍,常远觉得眼前发黑,随时都会因为低血糖而昏倒。
但就在他昏倒前的刹那,身体中涌出了一缕缕热线,汇聚在经脉中形成流转不休的热流。
热流所到之处,肉体的疲劳感迅速缓解,最后更是完全消失。
常远瞬间就恢复了清醒,也回忆起这感觉正是收获灵源时,出现在身体中的热流。
上一次热流出现,他的伤口痊愈,疲惫感消退。
这一次热流出现,不但疲惫感消退了,而且明显感觉到了力量、敏捷的提升。
就象他好好休息了一整天,身体不但完全恢复,而且变强了。
既然恢复了,那就继续练!
第十遍,第十一遍……
这次一口气练了16遍,才出现了眼睛发黑,濒临昏厥的状态。
耐力明显增加了!
常远适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压榨身体,逼迫热流再次出现。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一次次大汗淋漓后,身体出现了脱水征状,这种物理层面上的缺失,可不是热流能够消除的。
而且他练的时间已经很长,真要是完全恢复了,必然被别人看出来。
不论是误会他在练习中偷懒,还是猜到他的身体有特殊性,都不是什么好事。
常远就坐在训练场上,一边喘息恢复体力,一边看其他人的练习。
陈酒回来的时候,常远已经不再大口地喘息,但身体的酸软并未缓解多少,甚至站起来都显得吃力。
陈酒将他拉起来,看着结了盐斑的衣服,咋舌道:“常远你真是太努力了。”
“练到这种程度,身体只是酸软,而没有剧烈的疼痛,肌肉也没有抽筋,证明你练习的动作非常准确。”
“厉害,看我练了三遍,就能记住二十四桩的全部动作,你的天赋绝对是顶尖的。”
“正好时间也很晚了,我带你去走一遍后续的流程。”
陈酒拉着常远向厨房走去,同时解释道:“以后练完,首先去厨房喝药汤。”
“这碗药汤并不值钱,只是最基本的活血化瘀,但能够有效加速身体的恢复,也有助于补药的吸收。”
常远跟着他走进最大的厨房,直接就看到了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是冒着白烟的黑色药汤。
陈酒递给常远一块刻有名字和编号的木牌,常远凭借编号领到大海碗,然后舀了满满一碗药汤。
“很苦,所以要一口气灌下去。”
“别担心烫嘴,白烟是药的特性,其实药汤是温的。”
常远小心地试了试,确实不烫嘴。
于是他闭上眼睛,仰头就把一大碗全灌了下去,连肚子都鼓起来了。
你还别说,药汤的效果很好,刚进肚子就带动全身发热,毛孔全部张开,温和的发汗。
出汗加快了身体的代谢速度,将肌肉中的乳酸迅速分解,然后通过毛孔排出。
身体很舒服,味道也很顶。
好在陈酒经验丰富,喝完药汤就带着常远往浴室跑。
“这是你的道服,这是要放进浴桶中的药包,这包药可比药汤贵多了,必须尽可能地多泡一会。”
“最好能坚持一个小时,到药包完全褪色,才能完全吸收药力。”
当常远跳进漆黑的浴桶中,立刻就明白为什么要坚持。
疼!
非常疼!
洗澡水中的燥热药力,通过打开的毛孔,向身体中猛钻。
就象十万八千根红热的钢针,在人身上乱扎。
常远紧咬牙关,才能不惨叫出声。
附近浴桶中的其他学徒,有大声惨叫的,有哭泣着直接跳出来的,还有不断跳出来又跳进去的。
而且并不是意志坚定,能够忍着疼,强行泡澡就行。
如果此前的练习不到位,身体就不需要那么多药力的话,多馀的药力就会产生毒化反应,将人毒晕过去。
所以浴室内会有仆役巡逻,随时把昏厥在浴桶中的学徒捞出来,免得他们被洗澡水淹死。
一小时后,全身热烘烘的常远,被陈酒拉去了食堂。
用木牌为凭领取一块拇指大的肉,再装了满满的牛肉、蔬菜和米饭,两人便大快朵颐起来。
陈酒提醒道:“先吃这块肉!”
“这一块肉价值半个银元,也就是250铜板,相当于武馆的半数学费。”
常远惊讶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肉,怎么这么贵?”
陈酒先把肉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是鲲肉。”
“不是那种随便猎杀,主要熬油的鲸鱼肉,是鲲!”
“东海最常见的妖兽,猎到一头,就足够抵消一支船队一年的成本。”
常远也把肉塞进了嘴里,喃喃道:“妖兽鲲,还有东海……”
他的记忆中只有模糊的印象,距离熟悉的生活太遥远,象是传说。
但在这一刻,鲲肉和东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