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墙头,嘴巴一张一合没停过。
“东方掌柜,你看看这粮价,去年一石粟一百二十钱,今年一百六十了。我卖包子的面粉都涨了两成,再涨下去我得关铺子了。”
陆长生把萝卜干翻了个面。
“涨不了多久了。”
“你怎么知道?”
“河西通了,西域的粮食和马匹很快就能进来。等商路打通,物价自然会落。”
老王听不太懂,但觉得挺有道理,嘟囔了两句缩回去了。
陆长生站在后院,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粮价是真涨了。国库是真空了。大臣们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废话。
但有些仗,不是算经济账的时候。
九月初三。
刘彻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火气。韩嫣没跟来,门口只拴了一匹马,连侍卫都没带。
他在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咬著后槽牙。
陆长生从后院端了壶热茶出来搁在柜台上,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才开口。
“先生,朕想打漠北。”
陆长生倒了碗茶推过去。
“嗯。”
“匈奴伊稚斜单于在漠北王庭,手里还有十几万控弦之士。河西虽然通了,但匈奴的根没断。只要单于还在漠北,他随时能卷土重来。”
刘彻端起茶碗没喝,攥在手里。
“但朝堂上反对的声浪太大了。”
“今天早朝,老臣们联名上了一道折子。说河西已定,当休养生息,不宜再动刀兵。署名的有三十七个人。三十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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