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啊,你管管他。”
卫昭宁把蜜饯盒打开。
“祖父,喝完给两颗。”
许广汉不满。
“三颗。”
刘景珩摇头。
“两颗。”
许广汉哼了一声。
“成了婚就变了,以前我给你蜜饯,你可从来不还价。”
刘景珩低头笑。
“以前我小。”
“现在也没大到哪里去。”
许广汉喝了一口药,苦得整张脸皱起来。
“阿生配的药,怎么就不能甜点?”
陆长生坐在廊下翻竹简。
“甜的治不了病。”
许广汉立刻嘀咕。
“你就不能骗骗我?”
“懒。”
许广汉气得把药喝了。
卫昭宁赶紧塞蜜饯。
刘景珩在旁边看着,喉咙总有点堵。
以前祖父喂他。
现在他喂祖父。
那只手瘦了很多,抓碗时会抖。
许平君隔两日就带着刘奭过来。
刘奭每次来,都带一卷新抄的书。
许广汉嫌弃。
“奭儿,你来探病就探病,怎么还带书?”
刘奭认真开口。
“外祖父可以听我念。”
许广汉闭上眼。
“那我病得更快。”
刘奭卡住。
许平君拿团扇敲他。
“爹。”
许广汉立刻改口。
“念吧,念短点。”
刘奭翻开竹简。
念了不到半刻钟,许广汉就睡了。
刘奭停住。
刘景珩坐在旁边,小声。
“你这书催眠,真有用。”
刘奭收起竹简。
“下次给你也念。”
刘景珩立刻闭嘴。
到了秋天,院里的风冷了。
许广汉终于起不来床。
那天早晨,他想下地,被老钱扶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霍水仙赶来时,他还想装没事。
“地滑。”
老钱急了。
“侯爷,屋里铺的是毡子。”
许广汉瞪他。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长生进屋,手搭在他腕上。
片刻后,把手收回。
许广汉看他。
“是不是快了?”
屋里静了。
霍水仙的手停在药碗边。
刘景珩站在门口,卫昭宁扶住他的袖子。
陆长生没有哄人。
“恩。”
许广汉反倒松了。
“那就别熬药了。”
霍水仙急了。
“爹。”
许广汉摆摆手。
“苦。”
陆长生转身。
“老钱,去宫里传话。”
老钱眼框红了。
“是。”
未央宫里,刘询接到消息时,正在批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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