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安一抬眼看窗外,竟已经群星璀璨,明月高掛。
从白天看到夜深,茶饭不思,更不觉疲乏,只觉神采奕奕,犹如翻开了一个武学新世界!
这门指法之所以在早年间备受推崇,自有诸多神异之处,哪怕某些方面有被杜撰之人夸大嫌疑,但其本身作为一门武学指法,精妙程度已然是世所罕见。
那位玄机老人並未给这门指法定武学品级,也让这指法显得更加神秘。
纵然赵安细心研读了这么久,沉浸其中,但也只不过是浅浅的看懂了一点皮毛罢了。
若他想要掌握其上精深指法,可以预见现实中要耗费海量时间与精力。
这个过程,自然还是由魂奴去承载,他来获取最后成果即可。
“寻常魂奴怕是难练此功,还是交给武师来吧。”
赵安有所决断,將那何松魂奴投入到了这本指法秘籍的研读修炼之中。
二十日后,他来收穫成果!
这天。
“赵哥,今日我路过那二井巷子,瞧见甘兴在那收供钱。”李狗儿说道。
“怎么,眼馋了?”赵安正坐於石桌前握笔练字,闻言瞥了李狗儿一眼,淡淡道。
李狗儿口中的甘兴,正是虎头帮的一个头目。
过去仗著老资歷,没少打压赵安,算得上是帮会里的死对头了。
“哪能啊,赵哥,您都交代过了,这些老本行早不碰了。”李狗儿连连摇头摆手,他可不敢触赵安的霉头。
尤其是最近又听说,赵安顺手把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给灭了。
如今赵安的凶名,已经在外城大街小巷传开了。
其余的帮派人人自危,都不知道赵安发的什么疯,生怕赵安这疯劲撒到他们头上。
“只是那里毕竟是咱们以前的地盘,现在眼见著便宜了那个混球,心里多少有点不太痛快。”李狗儿小声嘟囔道。
“那里已经与我们无关。”赵安摇了摇头,手中並未停下,仍在专心练字。
他前世是会写毛笔字的,但也只是普通的考级水平。
如今写起来,只能说看著还算工整。
这时,赵春子忽而快步从外头跑了进来。
“春子,你怎么才回来?那混球走了么?”李狗儿问道。
“狗儿,都不用咱们赵哥出手,那沈家小子还记得不,刚刚差点没把那甘兴屎打出来!”赵春子大笑道。
“什么,那个沈家小子何时这么厉害了!”李狗儿满脸诧异。
“你忘了,他在郑师武院练拳呢,好生厉害,三两拳下去,那甘兴就招架不住被抬走了。”赵春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赵安听著,原本都还不太在意。
直到听闻那沈家小子出手,手中的笔忽而一顿。
能轻易打跑甘兴,就说明这沈家小子已经练出了名堂,多半踏入了武师之境!
而虎头帮今日丟了面子,必然会想办法去报復。
这一点跟蟒帮大差不差,是这种市井帮派的尿性,自家头目差点被人打死,帮派若没有表示,就会失了威信,更不能服眾。
他这倒不是担心那沈家小子的安危,反而是怕虎头帮踢到铁板出了事。
他早已將虎头帮上下视作他的魂奴储备仓。
若是別人先他一步替天行道,他心疼的是这些魂奴没了。
啪!
赵安將毛笔轻轻放下。
“罢了,免得夜长梦多,还是儘早收了这些魂奴。”
正好最近他的魂奴数量消耗飞快,也是时候补充一波了。
另一边,沈家。
“娘,虎头帮的已经走了。”沈磐一身干练的短打行头,对自家母亲宽慰道。
“儿啊,你今日打了他们,改日虎头帮定然不会放过你的,这可如何是好。”
沈母忧虑满面,心底害怕,浑身打颤。
虎头帮的恶名,在这街头巷尾有时候比那些官老爷开口发话还管用。
人们发自內心惧怕这些帮派。
平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谁家又被割了舌头,谁家被打断了腿。
他们不敢不听话,更別说沈磐今日是打了虎头帮的头目,这在此前是根本不敢想的事。
“要不,要不我们出城去,或者去內城求那沈家老爷们收留你,娘的安危倒是其次,娘最担心的还是你,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
沈母越说越急,就要急哭了。
沈磐心疼母亲,心头也做了决断。
“娘,相信我,我保证,今日过后,那虎头帮不会再来了!”
当晚,夜深时。
沈磐望著已经熟睡的沈母,將房门关紧,毅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穿过街巷,避过打更人,很快那虎头帮总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总舵外没人把守,他轻易就翻墙进了其中。
一间偏厅,甘兴气急败坏的踹翻了桌凳。
“老子要弄死那小子,还有他老母!”
“大哥,莫要动气了,帮主已经允了,明日就带人去抓那对沈家母子,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