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试图逃跑,有人在哭喊着什么。
祖国人不急不缓地走过去,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马蒂正跪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抖得比刚才的弗兰克还厉害。
休息室里剩下的人也全都瘫软在地,有人尿了裤子,有人已经吓得昏过去了。
芭芭拉靠在墙上,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鲜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
“约翰”马蒂的声音比蚊子还轻,“约翰,我对不起我当年不该那样对你”
“哪样?”祖国人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
马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祖国人要他说什么,但那种话他说不出口。
“怎么,不好意思说?”祖国人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那我帮你说。一九九五年三月十七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十五岁,刚刚进入青春期。那天你照例在观察室外面记录我的行为数据,隔着单向玻璃。你认为单向玻璃能挡住我的超级视力,它确实不能。”
马蒂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你看到了我的怎么说呢我的生理反应。对于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来说,那是完全正常的生理现象。但你选择了推开观察室的门,对着走廊里大喊”
“大家快来看啊,实验体001号在干什么!射击小子!他叫什么,应该叫射击小子!”
祖国人在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声调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童年趣事。但马蒂听到这个他当年脱口而出的绰号时,整个人象被电击了一样剧烈颤斗。
整个走廊里回荡着祖国人的笑声,那笑声撞击在墙上,碎成了千万片,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你知道那天走廊里有多少人吗?”祖国人收敛了笑容,“三十二个。包括三个女研究员。他们全都涌到观察室的玻璃前面,看着我,指指点点,哈哈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人拿摄象机拍了下来,然后在大屏幕上反复播放。那个画面至今还存在沃特集团的文档库里,实验体001号首次行为观察记录。”
祖国人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看自己。我每天洗澡的时候都穿着内裤,因为我觉得那是我身上最丑陋的部位。每次我洗澡,那些研究员就站在外面发出奇怪的笑声。我换衣服,他们在外面起哄,‘射击小子要换三角裤了’。”
马蒂已经哭出来了,老泪纵横。他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破了皮,血流满面。
“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祖国人你饶了我,我求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祖国人一把揪住马蒂的领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个破布娃娃,“好啊,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他将马蒂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把裤子脱了。”
马蒂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研究员也愣住了。
“我说,把裤子脱了。”祖国人一字一顿,“你现在就在那里,把你当年嘲笑我的事情,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再做一遍。做到了,我饶你一命。”
马蒂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他看着祖国人,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然后他环顾四周,休息室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有芭芭拉用颤斗的声音说了一句“祖国人,够了”
够了。
她说够了。
祖国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道镭射眼的馀光扫过去,芭芭拉身后的墙壁被烧出了一条焦黑的沟壑,她立刻闭上了嘴。
“做不到?”祖国人看着迟迟不动手的马蒂,语气变得不耐烦,“你做了一辈子的行为研究,观察了一辈子的实验体。现在让你自己当一次实验体,你就不行了?”
“我我做不到”马蒂哀嚎着,“六十八了,我现在六十八了,我做不到啊!”
“那我就帮帮你。”
两道红色的光束从祖国人的瞳孔中射出,精准地打在马蒂的胯下。
这温度刚好够把布料烧成灰烬,然后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灼烧的痕迹。
马蒂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实验大楼。他捂着下体在地上翻滚,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焦黑色,鲜血从烧焦的血管里往外渗,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对对不起对不起”马蒂一边翻滚一边哭喊,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约翰射鸡小子不,祖国人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射鸡小子?”祖国人歪了歪头,“你又叫我射鸡小子?”
“不不不!祖国人!祖国人!我求你了”
镭射光再次射出,这次是对着马蒂的双手。他的手掌瞬间被烧穿,骨头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脆响,然后变成焦炭碎裂。马蒂已经疼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能在地上痉孪,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祖国人走上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