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人。马蒂仰面朝天,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眼睛里已经完全被痛苦填满。
“我原谅你了。”祖国人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的脚踩了下去。
一声闷响,象是踩爆了一个西瓜。
血液和脑浆溅在地板上,溅在墙上,溅在旁边几个研究员的身上。有人尖叫,有人干呕,但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跑。
祖国人抬起脚,看了看鞋底的污渍,有些嫌弃地在马蒂的白大褂上擦了擦。
“下一个。”他说。
剩下的四个研究员已经彻底崩溃了。两个人瘫在地上失禁,一个人在墙角缩成一团喃喃自语,还有一个疯了一样对着祖国人磕头,额头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还在不停地磕,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祖国人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一道镭射光横扫过去,四个人的身体同时被拦腰切断,上半身和下半身份离,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祖国人不在乎。
他转过身,面对休息室里仅剩的一个人。
奥德赛计划最后一位主管,当年实验体001号情感矫正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是这座实验室里唯一一个曾经真正对他说过“我爱你”的人。
实验结束后,她总会拍拍他的头,说“约翰乖,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祖国人把她留到了最后。
“芭芭拉阿姨。”祖国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看,他们都死了。”
芭芭拉靠着墙,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今年七十四岁了,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约翰”她的声音颤斗得厉害,“停手吧。求你了,停手吧。他们都是听命行事,真正的恶魔是当年的决策者,他们早就死了。这些研究员只是只是工具”
“工具?”祖国人重复这个词,“弗兰克在焚化炉外面笑的时候,他也是工具吗?”
”马蒂在走廊里大喊‘射击小子’的时候,他也是工具吗?”
“他们是混蛋。”芭芭拉闭上眼睛,“但约翰,你听我说”
“我在听。”祖国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一直都在听,芭芭拉阿姨。从小你就是唯一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你说的话我都会听。”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不属于一个即将被杀的人,而属于一个终于决定说出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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