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沃特塔,祖国人的顶层套房。
祖国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滚动着超级七人组的信息。他的表情懒散,目光在成员名单上来回扫动,象是在超市货架前挑选商品。
“下一个该招谁呢?”祖国人说,语气轻描淡写,象是在谈论晚餐该吃什么,“你有什么建议?”
坐在他对面的人抬起头。鞭炮女已经换上了一件整洁的深蓝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她现在的身份是祖国人的“特别事务助理”这是她主动提出的要求,拒绝公开添加超级七人组,也不要求任何公开的职权。她只想待在祖国人身边,随叫随到,为他处理所有他不屑于亲自处理的琐事。关于她与祖国人的真实关系,她一个字都不会对外透露。
她滑动屏幕,调出下一个候选人。
祖国人盯着屏幕上的文档,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懒散的微笑。
“很好。”他说,“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纽约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车流、摩天楼的灯光、中央公园那片黑暗而寂静的矩形空洞。他曾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俯视一切,以为自己是不可撼动的神。但此刻,那些灯光在他眼中不再是臣服于他的星火,而是一盘他厌倦了的棋子。
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蜘蛛侠刚注射了v1。
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做一些比站在灯光下微笑更有趣的事了。
“让他们都来。”祖国人说,声音轻得象是在对窗外的夜风说话。
“好戏才刚开始。”
戈多金大学的密室里,彼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v1化合物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血液。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而原始的力量在血管里流淌,不是燃烧,不是冲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象是有人拧开了他体内一道被锁了二十多年的阀门,然后所有被压抑的潜能同时涌了出来。
他的蜘蛛感应以前复盖的范围大约是一个街区。现在,当他在意识中展开感知网络,他能“看到”整个纽约州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每一棵树,每一辆车,每一个正在行走、说话、争吵、亲吻、哭泣的人类个体。一百公里半径内,所有信息同时涌入他的大脑,但他的意识没有因此过载。v1不仅强化了他的感知,还强化了他的信息处理能力。他能同时追踪一百公里内所有的异常信号,然后筛选、排除、锁定最重要的那几个。
他看到玛丽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看到艾玛的神经突触正在从抑制剂中逐渐苏醒,看到星光站在密室门口时手臂上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看到布鲁克林的地下室里房东老太太正在数钱,看到沃特塔顶层祖国人正对着屏幕挑选新的七人组成员,看到蒙大拿州落基山脉深处黑松林设施里被关押的超人类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正从天际在线急速坠落,象一颗带着黑色尾焰的流星,朝他飞来。
毒液。
共生体的降落方式永远这么粗暴。它撞穿了三层楼板,在密室天花板上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圆形洞口,然后重重地砸在彼得面前的地面上。水泥碎片四处飞溅,玛丽和星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彼得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毒液从地面的阴影中升起,黑色的共生体物质如同翻滚的浓墨,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类人形态。白色的目斑在黑暗中亮起,锋利的獠牙从嘴角伸出,猩红的舌头在空中甩了一下,然后
“彼得!”
毒液的声音在整个密室里回荡,沙哑、低沉、带着某种变形过的共鸣。它扑上来,共生体物质在扑过来的过程中从怪物形态褪去,重新幻化成一件流动的黑色战衣裹在彼得身上。彼得感觉到共生体的触须正在自己的皮肤表面快速移动,象是在检查他身上每一寸有没有受伤。
“本大爷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然后就感觉到你变强了,然后本大爷就飞回来了,然后本大爷就撞穿了三层楼板,然后本大爷发现你真的变强了,然后本大爷”
“毒液。”彼得打断了它。
“干嘛?”
“你说了五个‘然后’。”
“因为本大爷太兴奋了!”毒液咆哮道,黑色的触须从彼得肩膀上伸出来,在空中狂乱地舞动,“你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本大爷在你血液里闻到了五号化合物,又不是五号化合物象是五号化合物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原始得吓人,强得离谱!本大爷跟你这么久从来没闻到过这种东西!”
“初代五号化合物。”彼得平静地说,“v1。代号‘伊卡洛斯’。刚从戈多金大学的创始人身上提取出来的。”
毒液的白色目斑骤然睁大。它的共生体触须在彼得体表急速收缩又膨胀,象是在做出某种极度震惊的表情。
“伊卡洛斯?那个希腊神话里飞得离太阳太近把翅膀烧化了摔死的傻逼?你给自己注射了一个名字叫伊卡洛斯的东西?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祖国人用热视线烤熟了?本大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