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艾振夏的病卫都第三医院，住院部，护士台。
墨小玥的被动社牛属性，在这里发挥了极大的战术价值。
“姐姐您好呀，我们是来看艾振夏教授的，您能告诉我们他在哪个病区吗？”
声音软糯，尾音上扬，配合那根轻微摇晃的呆毛，杀伤力直接拉满。
护士原本公式化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
“你们是艾教授的什么人？”
“学生。”
“本来呢，告诉你们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你们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所以我就破例一次告诉你们吧。
住院部b栋，12层，1203号病房。”
“嗯嗯，谢谢姐姐！”墨小玥点头点得很认真。
霍阎站在旁边，全程没说一个字。
等离开护士台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软萌生物。
“小玥，厉害啊。”
一个大拇哥。
“嘿嘿嘿。”
呆毛晃了一下。
住院部b栋，12层，1203。
门是虚掩的，霍阎敲了两下。
“请进。
推门进去，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单人间。
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了一片暖色。
只是病床上的人，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多出什么生气。
艾振夏靠在调高了角度的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手背上插著留置针，输液管里的药液在缓慢地滴落。
他比霍阎记忆中瘦了太多。
明显突出的颧骨，脸颊凹陷，皮肤上能看到岁月和病痛共同刻下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还在。
那种属于学者和保守派的锐利，没有被病痛消磨掉。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艾振夏的目光投了过来。
两个陌生人。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裙子的年轻女孩。
他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是？”
霍阎走上前站到一个，距离适中，既不显得冒犯，也不显得疏远的地方。
“艾老师您好，我叫霍阎。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记得您在课堂上说过的一些话。”
艾振夏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松。
听过他课的学生实在太多了，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而眼前这人，显然属于在忘记了的范畴内。
“啊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记性不行了。”
“没关系，您不记得我很正常。
但我记得您，您当年在课堂上讲过一段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您说过，一个文明如果只看得见脚下的土地，那它的终点就只有这片土地。
您还说过，很多人把目光投向星空，是因为浪漫。
但真正应该投向星空的理由，是恐惧。
因为我们不知道星空深处，有没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们。”
艾振夏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一些。
倒不是因为他想起了对方是谁，反而是想起了这段话是他自己说过的。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对这段话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以前觉得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学者的情怀在里面，但现在的我，认为这是一份预言。”
“有意思的说法。”
“您那几堂课，改变了我”
这些话霍阎说得是真心实意，但聊天归聊天，艾振夏的身体状况摆在这里。
大约十分钟之后，老教授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疲态。
他开始感谢了对方的来访，然后非常礼貌地笑了笑。
“小同志啊，老师领你这份心了，难得你还记得那些课堂上的话。
但医生要求我必须静养，每天的会客时间有限。
你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你再来，咱们慢慢聊。”
语气温和，意思很明确。
请离开。
霍阎看着病床上的老教授。
对方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肉眼就能做出基本判断。
如果现在站起来，说一声“那我改天再来”的话，那可能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要么此刻破冰，要么永远失去这位中间人。
“艾老师。”
“嗯？”
“如果我说，我可能有办法治好您的病呢？”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艾振夏的眼神从温和模式，直接切换到了警惕模式。
先不说他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现在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已经被防诈app给洗礼过无数遍了。
现在，一个自称是他学生的年轻人，突然跑到医院来说能治好他的绝症。
这个剧本，怎么看都是骗局的标准开场。
“年轻人，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情况，医生比你清楚，我自己也比你清楚。”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霍阎没有辩解，侧身让出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