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岳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总部在天上。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一定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但说这话的人手里有蓝星造不出来的能量币，这就不好当吹牛处理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唐岳不动声色地开始试探。
“霍先生之前通过艾教授传达的合作意向，苏长老非常重视。
不过在正式见面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霍先生心目中的合作，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框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样我也好提前帮您和苏长老对接一下方向，避免见面后聊得太发散。”
说得很客气，但霍阎听得很明白，这是在帮苏长老提前摸底。
好的商务谈判，从来不是在会议桌上开始的，是从接你上车那一刻就开始了。
就像某位rts职业选手说的
真正的比赛，早在比赛之前就开始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在车上藏着掖着，毕竟藏只会增加对方的猜疑成本，而他这趟的目的是创建信任。
“框架倒谈不上，我的诉求很简单，我想卖电。”
唐岳愣了一秒。
卖电？
手握星际科技，坐拥太空战舰，你跟我说第一笔生意是卖电？
他本来以为对方会提技术换市场，或者联合开发之类的宏大命题。
但细想一下，这个切入点又妙在其中。
能源是一切工业的基础，而能量币恰好是最直观的能源产品。
从卖电入手，既避免了一上来就涉及一些敏感的话题，又能通过能源贸易创建起最基础的经济绑定。
如果对方真是个生意人的话，这步棋走得相当聪明。
“明白了，这个方向确实很务实，我会提前跟苏长老通个气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车子继续在魔都的车流里穿行，大约三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栋政务办公楼前。
楼体外观朴素，挂著一块不起眼的铜牌。
但霍阎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入口处的安保设备不止一道，站着的保安人员站位极其讲究，目光始终在移动，交叉覆盖，没有死角。
唐岳似乎早就打过招呼，引著两人通过一条侧面的专用通道，绕过了所有常规安检流程。
一路上没有人拦，也没有人多看一眼，这个待遇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电梯上到六楼，在一间会议室门前停下。
在敲了两下后，推门而入。
会议室不大，中央是一张椭圆形会议桌，桌上摆着一些简单的茶水。
主位方向，坐着一位面相温润，目光柔和，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的男人。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极强的亲和力，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挺好说话的。
苏哲远两侧还坐着三名官员，从穿着和气质来看，应该是不同领域的专业对口人员。
唐岳上前一步，正式介绍。
“苏长老，这位就是霍阎霍先生。”
然后转向霍阎。
“霍先生，这位是贸易系统的苏哲远苏长老。”
苏哲远起身，主动走过来伸手。
握手，力度适中，笑容恰到好处。
“霍先生年轻有为，久仰大名。”
霍阎回握，同样笑得得体。
“苏长老客气了，是我冒昧求见，给您添麻烦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容都很标准，客套都很到位。
嗯已经确认过眼神，是同一类人。
众人落座。
苏哲远照例寒暄了一番，从“回国发展不容易”聊到“魔都的营商环境很好”。
节奏把控得行云流水，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显得过于冷淡。
霍阎配合著聊了几句。
这位长老的节奏感确实一流，光是寒暄就能让人放下戒心。
好在他没有戒心这种东西。
唐岳看了看时间，适时地将话题拉回正轨。
“苏长老，霍先生在来的路上，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合作方向，卖电。”
苏哲远微微挑眉，看向霍阎，语气轻松中带着好奇。
“卖电？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切入点，霍先生方便展开说说吗？”
霍阎没有急着回答，转头看向身旁的银发御姐。
嬴汐月心领神会，抬起左手腕，指尖在个人终端上轻触了两下。
下一秒，会议桌上方，出现一块全息投影屏幕。
在经过艾振夏同款震惊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苏哲远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身旁的下属则是各有各的精彩，就连唐岳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差点绷不住了。
无奈，太过震惊啦！
视频开始播放。
开场画面，依旧是太初科技的logo和口号。
【太初科技，致力于为全银河的智慧种族提供福报。】
当苏哲远看到福报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