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想帮忙,却无从下口,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在前方清除一些小障碍,或警惕地观察四周。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从胸腔深处挤出的、沉重的哼哧声。平日里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他们拖著这头死沉的野猪,走走停停,竟花了將近三个钟头。
日头已经明显偏西,將山林染上一层疲惫的金红色时,那座熟悉的木屋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最后一段上坡路,坡度更陡,两人几乎是用命在拖,腿像灌了铅,肩膀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全靠一股不趴下的狠劲撑著。
终於,將野猪卸在空地中央平整处,两人累得直接瘫倒在地,四仰八叉,半晌动弹不得,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缓了足足一袋烟的功夫,王爱国才勉强坐起身,看著土坝子上那硕大无比、像座黑色肉山般的野猪尸体,在夕阳余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又转头看看旁边沉默不语、正在用衣角擦拭猎刀上血污的张晓峰,再看看那条安静趴在主人脚边、身上带伤却神情异常满足和警惕的黑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声音沙哑。最后,他重重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张老弟,啥都不说了。你这人情,哥哥记一辈子!”
张晓峰没说话,只是將擦亮的猎刀插回刀鞘。
抬起头,望著西边天际最后那一点挣扎著不肯褪去的霞光,那暖色的光,將他染血的脸庞、疲惫的身影、身旁忠诚的猎犬、木屋,以及地上那代表生存与交换的庞大猎物,都镀上了一层沉重而温暖的、属於山林的色泽。
山林依旧沉默,只有晚风穿过林梢,发出悠长的、仿佛嘆息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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