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明宇皱起眉头,浓黑的眉毛拧成个川字,额角的青筋随着思索隐隐动了动。
他放下软布,布角搭在柜沿轻轻晃了晃,像一片不安分的叶子。
他绕着玻璃柜转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周围扫了又扫。
货架上的青瓷摆件纹丝不动,底座的防滑垫稳稳贴在台面上,连最边缘的那只小瓷瓶都保持着原本的角度。
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光脚踩上去都嫌浪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窗外的街道静悄悄的,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却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远得掀不起波澜。
这玻璃柜里放的可都是些宝贝——几只用银丝镶嵌的老式怀表,表盘上的珐琅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指针还在随着时间轻轻跳动,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岁月。
还有几块通透的玉石挂件,雕工精细,水头十足,对着光看能瞧见里面流动的绿意,像藏着一汪清泉。
角落里摆着的几支进口钢笔,笔身锃亮得能映出人脸,笔帽上的logo闪着低调的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平时这里除了熟客,很少有人靠近,更别说磕碰了,谁会这么大胆子,敢在这儿动手脚?
他蹲下身,膝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咚”声,像一颗小石子落地。
视线贴着地面仔细查看柜底,连最角落的阴影都没放过,瞳孔因为专注而微微收缩。
忽然,眼睛一亮——在玻璃柜和墙面的夹缝里,卡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碎片。
那碎片不大,也就指甲盖大小,边缘毛毛糙糙的,带着些不规则的纤维,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什么东西上撕扯下来的,边角还微微卷着,显露出拉扯后的变形,仿佛还残留着被撕裂时的挣扎。
明宇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碎片,生怕用力过猛破坏了什么,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钻进鼻腔,混杂着点尘土的气息,带着股机械和户外的味道,像是经常在机器旁转悠、或是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跑的人身上会沾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小明,你过来一下。”明宇直起身,指尖捏着那块碎片,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尾音微微沉了沉,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小明正拿着账本在二楼核对库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听见喊声,心里“咯噔”一下,那声音里的严肃让他莫名觉得有事,便立刻停下手头的活,快步从楼梯跑了上来,脚下的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一进特色精品区,他就看到明宇手里捏着东西,目光紧紧盯着玻璃柜,那架势不像在看物件,倒像在审视什么重要的线索。
“怎么了?”等看清玻璃上那道显眼的裂痕,像条白色的伤疤横亘在那里,再看到明宇递过来的布料碎片,小明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淬了光的刀子,声音也跟着紧绷:“这是……被人故意砸的?”
“我看不像恶作剧。”明宇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裂痕的尽头,那里正好对着玻璃柜的锁扣,距离不过半寸,仿佛再差一点就能达到目的。
“你看这裂痕的形状,力道很准,角度也刁钻,明显是冲着锁扣来的,像是想砸开锁扣拿东西,但没成功,估计是没想到这特制的防爆玻璃这么结实。”
他顿了顿,指尖捻了捻那块布料碎片,眉头皱得更紧了,指腹摩挲着布料的纹理,感受着上面粗糙的质感。
“而且这布料碎片,摸着手感和编织纹理,跟昨天那个赵建军穿的那件宝蓝色夹克料子很像,就是颜色深了点,像是被灰尘盖过,说不定是他夹克上磨损掉落的,或者是他同伙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了然和警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连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
小明抿了抿唇,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去。
“这么说,是冲着我们来的?知道我们发现了赵建军的事?”明宇点点头,心里那点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越发清晰。
对方恐怕已经知道他们在协助警方追查赵建军,这要么是想趁乱偷点东西掩盖行踪,扰乱视线。
要么就是赤裸裸的警告,想让他们别多管闲事,给自己找点麻烦。
不管是哪一种,都来者不善,带着股阴狠的气息。
“查监控。”小明当机立断,语气斩钉截铁,率先走向角落里的监控显示屏,脚步迈得又快又稳,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明宇紧随其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迅速调出了凌晨时分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诸天阁外面的街道笼罩在浓重的夜色里,路灯的光线昏黄朦胧,像蒙着层薄纱,只能勉强看清路面的轮廓。
忽然,一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