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费加之杂七杂八的损耗,统共抽一成,剩下的七三分,他七成,我们三成,他该拿多少?”
唐尼没有问为什么,把老花镜往上推了半寸,手指在自己的卡西欧上快速敲击,塑料按键声清脆急促。不到一分钟,他停下来,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在那张沾水纸的空白处写下一行数字,推到利亚姆面前。
利亚姆低头看着那行数字,眉头皱起来,把纸片拿起来凑近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手指在数字旁边敲了两下,然后越敲越慢,最后停住。他把纸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行行,他妈的,就按你说的算,二十二万抽一成,剩十九万八,你拿七成,十三万八千六。我数学再差,信得过唐尼的脑子。”
裴晏靠在椅背上,从桌上拿起那瓶喝剩一半的矿泉水,放在烟灰缸旁边。“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一杯水五十度,另一杯水也是五十度,倒在一起,多少度?”
利亚姆盯着那瓶矿泉水看了很久,眉头从紧锁变成舒展,又从舒展变回紧锁,“一百度,两杯五十,合起来就是一百。你今天怎么老问我小学算术?”
“温度不是加法,五十加五十还等于五十,初中物理。”
利亚姆张了张嘴,又闭上,把打火机在指间翻了个面,用大拇指按了一下砂轮,砂轮嚓地一声轻响,喷出一簇极小的火苗,然后灭掉了。他低头看着那团已经熄灭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把打火机放回桌上。
“行,七成,三个据点都是你的。”
他把一张打印着中转站内部平面图的纸推过来,“这地方我的人进不去,你有本事进去,里面的钱就是你的。”
裴晏把平面图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利亚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冷库的事,干得真他妈干净。”
裴晏的脚步在门口顿了半拍,没有回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他在楼梯口停了一步,修车厂的机油味与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从楼下涌上来。他把手从夹克口袋里拿出来,指尖还残留着握持针器磨出的茧。海风裹着咸腥味从码头方向吹过来,远处货轮的低鸣从水面上飘过来,被风撕成极薄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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