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自由高傲!”
歌声在街道上空回荡,盖过了远处教堂的钟声,盖过了一切。
埃利诺没有跟着唱,而是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脸。
理查德更是说不出一句话,眼下的气氛让他喘不过气。
歌声还在继续,直到平台后一面黑色的旗子缓缓升了起来。
“结束了,”埃利诺在他耳边说,“黑旗升起来,就是死了。”
人群看见那面旗子,发出了最后一声欢呼,然后开始慢慢散去。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而趁机卖栗子的商贩正在清点今天的收入。
“感觉如何?”埃利诺转头问他。
“不太好,感觉今天午饭也不用吃了。”理查德摇了摇头。
“说正事,”埃利诺背过身去,“格林伍德。”
“格林伍德的工厂,”埃莉诺环视周围,人群没散完,没有人注意他们,“你知道他用什么人干活吗?”
“不知道,给我说说。”
“爱尔兰人,还有童工。”埃利诺说,“火药装填、铅弹铸造、化学酸洗,全厂最危险的活,全是爱尔兰人和孩子在干。”
“什么?”理查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匪夷所思,对吧?”埃利诺补充道,“而如果有人敢闹事,他就威胁把他们送去济贫院,或者交给警察,说他们是芬尼亚的同党。”
“你查到了多少?”理查德攥紧了拳头。
“足够了,”埃利诺从斗篷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这是他工厂里爱尔兰人的名单,标红的都是些重要人物。”
“谢了。”理查德接过那张纸,没有打开,直接塞进内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埃利诺问,“这些东西不能作为法庭证据,格林伍德有律师,有关系,你没法去法院告他。”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理查德看向她,“你之前说的条件,想好了吗?”
“想好了,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到时候会告诉你的。”埃利诺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接着转身走进了散开的人群里,消失无踪。
理查德站在原地,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纸。
那面黑旗还在飘,歌声还在他脑子里回响,怎么也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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