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曾经的妻子和孩子,长眠于此。
永生。
对他而言,有时是一种无休止的告别。
他送走了秦。
送走了项羽。
送走了韩信。
如今,也送走了这片刻的温暖。
他脸上的皱纹,不知何时又消失了,恢复了二十多岁的模样。
那身粗布麻衣下,是永不衰老的躯体。
苏尘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伤感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信使模样的汉子,滚鞍下马,满脸都是惊恐。
“上郡!上郡又被匈奴人给破了!”
“几万百姓被掳走,边军死伤惨重啊!”
“朝廷的大军呢?”
“朝廷的大军还在跟匈奴主力绕圈子!那帮匈奴崽子,来去如风,根本抓不住!”
信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尘的脚步,停住了。
匈奴。
又是匈奴。
他脑海里,闪过了汉高祖刘邦被围白登山的狼狈。
闪过了吕后为了求和,被迫送去的宗室女子。
百年国耻!
“那朝廷就不管了吗?!”有乡民不甘心地问。
“管?怎么管?!”信使一脸的绝望,“除非天降神兵,不然这北边,没安生日子过了!”
“听说了吗?卫大将军的外甥!一个才十七岁的娃娃!”
“叫什么……霍去病!”
“我的天!他带着八百骑兵,就敢冲进匈奴几万人的大营里!”
“斩了上千个匈奴人的脑袋,还把单于的叔叔都给抓回来了!”
“八百人啊!竟然全都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