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匈奴人正为了大秦的一车煤打破了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黄金白银正源源不断地从草原流向咸阳!
他不需要那三万民夫的尸骨了!
他甚至不需要那道万里长城了!
他要的,是一条能吸干整个草原的黄金渠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养猪”之策而震撼时。
洪武殿里。
朱元璋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以他对苏尘的了解,这计策太过“温和”了。
把狼养成猪?
可猪养肥了,不还是会拱圈吗?
万一这帮匈奴人拿着卖煤换来的钱,买了更多的刀、养了更多的兵,反过来咬你一口怎么办?!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
天幕之上,画面再转。
年轻的嬴政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先生之策虽好,但若匈奴因此富庶、兵强马壮,反为我大秦之患,又当如何?”
苏尘闻言笑了。
那笑容看得所有帝王后背发凉。
“陛下,您以为养猪就只是喂饱它吗?”
“不。”
“真正的养猪,是要阉了它啊!”
阉了它?!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苏尘口中说出,年轻的嬴政瞳孔一缩。
他听懂了。
苏尘说的“阉”,不是生理上的。
而是从精神上、从骨子里,将一个民族的血性彻底阉割!
“如何阉?”嬴政的声音变得沙哑。
苏尘伸出了三根手指。
“分三步。”
“第一步,名为‘分化’。”
“陛下,匈奴人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有无数的部落,有无数的头人。
这些人,都想当单于,都想坐上那个最高的王帐。”
“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的野心。”
“我们的煤、我们的铁锅、我们的丝绸,不能卖给所有人。”
苏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要搞‘独家代理’。”
“我们要册封‘总经销商’!”
“我们要告诉所有匈奴人:谁对大秦最忠心,谁就能拿到这泼天的富贵!谁的部落就能在冬天吃上肉、穿上暖和的衣服!”
“而那些敢跟我们作对的,一个铁钉都别想买到!让他们在寒风里抱着牛粪发抖去吧!”
“陛下您想,到那个时候,是我们需要派兵去打那些不听话的部落吗?”
“不!”
“那些得到好处的匈奴人,会比我们自己更急于去撕碎他们的同胞!因为那些人挡了他们的财路!”
“我们要让草原永远都在内斗。让他们为了争抢一个‘大秦认证经销商’的名额,杀得血流成河!”
“一个内斗不休的草原,如何能威胁到我大秦?”
刘邦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啊!实在是妙!咱当年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早用这招,哪还有后来的白登之围!”
唐太宗李世民则是背后冷汗直冒。
他一直以自己“天可汗”的威名能够令四夷臣服而自傲。
可苏尘这一招根本不需要什么威名。
他只需要一个算盘、一把银子,就能让整个草原自己乱起来!
这比他李世民的手段高明了何止十倍!
【天幕画面中】
嬴政听完第一策,已经彻底被镇住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连横合纵”,在苏尘这赤裸裸的利益捆绑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那第二步呢?”
苏尘的笑容更深了。
“第二步,名为‘腐化’。”
“陛下,当草原上的贵族靠着我们的‘赏赐’富裕起来之后,他们会想要什么?”
“他们不会再满足于牛羊和帐篷。”
“他们会想要我们这样的宫殿、想要我们这样柔软的床榻、想要我们这样精致的瓷器、想要我们江南那些会唱小曲的美人!”
“一头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狼,是再也回不去茹毛饮血的日子的。”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满足他们!”
“我们要为他们建城!”
“我们要把我们最奢靡、最享乐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卖给他们!”
“我们要让他们沉浸在温柔乡里,让他们忘记了如何拉弓、如何骑马!”
“我们要让他们的子孙从出生起就以为世界本该如此。
让他们觉得在草原上顶着风雪放牧是最低贱的事情,而在大秦的城市里听着小曲、喝着美酒,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当一个民族最顶层的精英都开始鄙视自己民族的传统、都以模仿‘敌人’为荣时……”
苏尘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民族的脊梁骨就已经断了。”
“他们的身体还在草原上,但他们的心已经成了我大秦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