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的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这两年,他顶住了内部所有的压力,几乎是倾尽江东之力,来支持苏尘的计划。
现在,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苏尘看着那三艘船,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满意。
虽然以他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三艘船还很粗糙,很简陋。
但它们身上,已经有了后世那些纵横四海的巨舰的影子。
龙骨、水密隔舱、硬帆、尾舵、指南针……
这些跨时代的技术,被他硬生生糅合在了这三艘木船之上。
它们,是这个时代的奇迹。
“不急。”
苏尘摇了摇头。
“在出海之前,我们还有一位‘客人’要等。”
“客人?”孙权一愣。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
“主公!北方急报!”
“曹操……曹操率领他新建的‘楼船水师’,出海了!”
什么?!
孙权脸色大变。
“他出海了?他去哪了?难道是想从海上绕过来攻打我们江东?!”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
“他的舰队,没有南下,而是径直北上,去了……辽东!”
辽东?!
在场所有江东文武,全都傻眼了。
曹操疯了吗?
他不在中原跟袁绍的残馀势力死磕,跑去辽东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只有苏尘,在听到“辽东”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一蹙。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
半个月后。
一个让整个江东都为之震动的消息,传了回来。
曹操的楼船水师,抵达辽东。
他们没有攻打任何一座城池。
而是直接用他那包了铁皮的、横冲直撞的楼船,封锁了整个辽东沿岸的港口!
并且,曹操遣使,对辽东的公孙康,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日起,辽东的一匹马、一寸铁,都不许卖给江东!”
“否则,大军踏平襄平!”
消息传来,吴侯府内,当场炸锅!
“完了!全完了!”
张昭老泪纵横,一屁股坐在地上。
“辽东的战马,是我们江东骑兵唯一的来源啊!”
“曹操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主公!老臣早就说过,那个苏尘的计划,会激怒曹操!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一群文臣武将,全都慌了神,乱成了一锅粥。
骑兵!
这是所有南方政权,心中永远的痛!
因为缺少优良的草场,南方根本无法大规模地养马。
江东赖以对抗北方铁骑的,除了长江天险,就是那支规模不大,但极其精锐的骑兵部队。
而这些战马,几乎全部都是通过海路,从辽东公孙康那里,用昂贵的粮食和丝绸换来的!
现在,曹操直接一招釜底抽薪!
用他那从苏尘这里学来的海军,反过来,掐住了江东的命脉!
孙权的脸,一片煞白。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个北方枭雄,在战略层面的可怕。
“老师……”
孙权的声音,带着哭腔,看向了苏尘。
他是真的怕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却被一个成年壮汉,一脚踹在了胸口。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然而,苏尘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不错。”
“总算有点意思了。”
他看着焦急的孙权,平静地问道。
“主公,您觉得,战马,对我们未来的那支‘海上大军’,还重要吗?”
孙权一愣。
对啊。
我们要征服的是大海。
要战马干什么?
“可是……可是中原……”
“中原,我们迟早会回去。”苏尘打断了他,“但不是现在。”
“曹操以为,他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他却不知道,我们早就没打算跟他在这片小池塘里玩了。”
苏尘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了辽东,越过了那片纷乱的中原大地。
最终,落在了江东以南,那片广袤的、充满了未知岛屿的汪洋大海之上。
“主公,您还记得,我当初跟您说过的吗?”
“当曹操还在为了一城一地,耗尽国力的时候。”
“我们的宝船,要去征服的,是盛产粮食、香料和矿产的岛屿!”
他转过身,看着孙权,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断了我们的马,是想让我们变成没牙的老虎。”
“那我们就干脆不要这口牙了!”
“我们去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