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幕上浮现出“杨文广”的名字,并被冠以“忠劣的巅峰”这一评价时,所有帝王都感到了巨大的讽刺。
尤其是赵匡胤,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这是何意?”
他本以为杨延昭的遭遇已是极致的悲剧,可天幕的语气,却仿佛在说,那不过是开胃小菜!
画面亮起。
一名身披铠甲的年轻将领,手持长枪,正策马奔腾在广袤的战场上。
他英姿勃发,杀气腾腾。
周身散发出的,是战场上磨砺出的悍勇之气。
【杨文广,杨延昭之子。】
【他从小耳濡目染,继承了杨家将的忠勇之风。】
【然而,他所处的时代,却是大宋最为尴尬的时期。】
【朝堂之上,重文抑武已达极致。】
【边境之上,对外妥协,苟安一时。】
【杨文广这把本该锋利无比的刀,注定,只能在鞘中生锈。】
天幕的旁白,如同冰冷的判词。
画面一转,来到了开封府。
杨文广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前,面色复杂。
府邸牌匾上,赫然写着“王家”。
【公元1044年,宋夏议和。】
【大宋每年向西夏输送“岁币”十万两白银,十万匹绢。】
【换取所谓的“和平”。】
“岁币?”
嬴政的眉毛挑了起来,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愤怒,
“堂堂天朝上国,竟向蛮夷纳贡?!”
刘邦亦是摇头,语气中尽是惋惜:
“当年吕后为保汉室,不惜自污,尚能震慑宵小。这大宋,皇帝怕是连吕后的半点狠辣也无。”
……
画面中。
杨文广接到了一道圣旨。
不是北伐的军令,也不是边境的调防。
而是一道,让他震惊不已的“婚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杨文广与枢密院副使王德用之女王氏成婚。钦此!】
“联姻?”朱棣心中一动,若有所思,“这是要拉拢,还是要控制?”
天幕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场典型的宋代式联姻。】
【杨文广,边关宿将之后,军中声望极高。】
【王德用,枢密院重臣,典型的朝中新贵。】
【帝王之意,昭然若揭:以姻亲捆绑,将杨文广彻底纳入朝堂文官集团的体系,磨平他的棱角,消弭他的军功,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文官集团附庸。】
大婚之日,杨文广身穿红袍,面无表情。
他望着大红灯笼高挂,喜气洋洋的杨府。
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
父亲,祖父……
你们生前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一切。
最终,却只换来了我杨文广,被困在汴梁的温柔乡里,成为一个被驯服的“驸马爷”?
画面切换。
婚后十年。
杨文广不再是那个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猛将。
他身着官袍,手捧文卷,穿梭于朝堂与王府之间。
他学会了如何在朝会上沉默不语,如何在文宴上附庸风雅。
他甚至,学会了如何在枢密院里,与其他文官一同,驳斥边关将领的北伐奏疏。
【他曾经是边关最锋利的刀。】
【现在,他成了这把刀的刀鞘,甚至,成了阻止这把刀出鞘的,最坚固的障碍。】
杨文广的内心,早已麻木。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一心报国的杨文广了。
他只是一个,被制度消磨掉所有锋芒的“工具人”。
他深知朝堂的腐朽,明白北伐的艰难。
他亲眼见证了无数忠勇之士,在一次次的北伐失败中,被文官集团斥为“穷兵黩武”,最终被贬谪,被流放。
他不想步父亲的后尘。
他选择了“识时务”。
选择了“融入”。
他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当忠勇之将,被驯化为朝堂的“门面”。】
【当满腔热血,被消磨成虚与委蛇的敷衍。】
【当杨家将的牌坊,被竖起,用来彰显朝廷的“开明”与“仁厚”时。】
【杨家将,已经彻底完成了从“忠烈”,到“忠劣”的转变。】
【他们不再是那个以生命守护大宋的杨家军。】
【他们成了这个苟安朝廷,最稳固的“基石”!】
天幕的旁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了所有帝王的心脏。
尤其是在赵匡胤和朱元璋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匡胤心神巨震,痛心疾首。
“这……这真是咱的大宋?!这,还是咱的杨家将吗?!”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誓要收复燕云的“杨家将”,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天幕上,那被体制彻底驯服的杨文广。
再想到自己儿子朱棣的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