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韩信占着外城的北门和东门。章邯占着内城。两个人互相盯着，谁也不敢动。
但如果朱元璋跟韩信联手呢？
十一万明军加一万汉军，围内城的两万秦军。
章邯撑不住。
“韩信不会白帮忙。”刘伯温说。
“当然不会，他要粮，咱给，他要钱，咱给，他要火炮。”
朱元璋停了一下。
“也给。”
刘伯温的眉头拧了起来。
“陛下，韩信是刘邦的人。给他火炮——”
“图纸已经给嬴政了，炮也被韩信用完了，咱给他的，是一个面子，让他觉得他赢了，人觉得自己赢了，就不会往深了想。”
刘伯温沉默了几息。
“陛下的意思是，跟韩信联手打章邯，拿下咸阳内城的粮仓。然后呢？”
“然后李世民来了。”
朱元璋的手指点在那面白色旗帜上。
“三万玄甲军。带着短铳。他到了咸阳城下，看到的不是五路人马混战，而是大明和大汉已经分完了粮，坐在城头喝酒。”
“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但他也不会攻城。”朱元璋抬起头。
“咸阳城墙三丈高，内城更厚。韩信拿火炮都只轰开了一面。李世民的短铳打不穿城墙。他要是强攻，三万人得折一半。他舍不得。”
“那他会——”
“谈。”
朱元璋的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咱这辈子，最会的就是一个字。”
“等。”
“让他来谈。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半。”
……
咸阳内城。
章邯站在丞相府的院子里。
李斯被关在后堂，门口站着四个甲士，刀出鞘。
李斯没闹，他被抓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你杀了我，陛下回来也保不住你。”
章邯没杀他。
不是不敢，是不能。
李斯是丞相，嬴政走的时候把政务全交给他，杀了丞相，等于造反。
但不杀，留着他，也是一颗定时的雷。
章邯走到院子中间，看了看天。
嬴政走了三个月。
竹简上说七天赶回来。
七天。
能不能撑七天？
外城已经丢了。
韩信的人在北门和东门。
朱元璋的十一万大军在南门和西门外面。内城还有两万人，粮食够吃三个月。
守得住。
但李世民的三万人明天到。
如果李世民跟朱元璋联手，章邯握住了腰间的剑。
这把剑是嬴政赐的。剑柄上刻着“忠勇无双”四个字。
他死都不会丢这把剑。
一个亲兵跑进来。
“将军！城外来人了！”
“谁？”
“大明的人。说是礼部侍郎杨荣。要见将军。”
章邯的眼睛眯了一下。
杨荣。就是那个把三颗匈奴人头带回明军大营的杨荣。
“让他进来。”
……
杨荣进了丞相府大门，眼珠子没乱转。
走了二十步，到了正堂台阶下面。
章邯坐在台阶上。旁边插着嬴政的玄鸟旗。
“章将军。”
“说。”
杨荣没废话。
“我家陛下请将军吃顿饭。”
章邯没动。
“韩信也请我吃饭。我没去。”
“韩信请你吃饭是要你的命。我家陛下请你吃饭，是要给你一条活路。”
“活路？”
杨荣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去。
章邯没接。他看着杨荣。
“用嘴说。”
杨荣收回信。
“三件事。第一，韩信午时攻你东门的时候，我家陛下可以从南门牵制他。第二，李世民明天到，到了之后的局面，将军自己想。第三——”
杨荣停了一下。
“嬴政陛下还有七天才能回来。这七天里，将军觉得自己撑得住吗？”
章邯不说话。
他撑得住。内城墙厚粮足。
但韩信和朱元璋要是联手呢？
再加之李世民呢？
三路人马围内城，两万人顶不住。
杨荣看出了章邯在想什么。
“我家陛下不要咸阳。陛下要的是粮。将军把内城粮仓分一半给我们，大明在南门替将军挡韩信和李世民。等嬴政陛下回来，大明撤兵。绝不赖着不走。”
“凭什么信你？”
“凭什么？”杨荣笑了一声。“凭我家陛下的十一万人就在城外。将军信也好，不信也好，总比韩信靠谱。韩信要的是咸阳。我家陛下要的是粮食。将军觉得，哪个更好打发？”
章邯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柄上“忠勇无双”四个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我需要嬴政陛下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