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李斯主动去了章邯的府上。
两个人喝了一顿酒。
谁都没道歉。但第二天早上，粮仓的钥匙回到了该在的人手里。城防重新统一调度。十五万守军终于结束了半个月的内耗。
三天后，三万匈奴骑兵到了咸阳西北四十里。
嬴政没出城。
他让章邯带三万人出去打。
章邯打了两天。亏在骑兵数量不够，杀伤比不太好看。但匈奴缺粮，张良许诺的五十万两白银一两都没到，死了五千多人之后，联军首领决定撤了。
不是打不过。
是饿。
没有后勤的骑兵，是会自己散掉的。
嬴政没追。
他需要喘气。
……
推演第十年夏，第三十一天。
朱元璋的十一万大军抵达大明城。
阿术的联军已经在两天前散了。
鞑靼部先走的。柔然部跟着。最后阿术自己带着不到两万人往北撤退，途中又跑了四千多。
大明城的守军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远方扬起的尘雾，没有欢呼。
太累了。
多馀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元璋进城的时候，城门口站着的人里有赵三石。
左腿瘸了。右眼上有一道新疤。浑身的伤口结了十七种不同颜色的痂。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赵三石？”
“是。”
“几个人守的北墙？”
“最少的时候四个。”
朱元璋的嘴动了一下。
“四个人。守一面墙。”
他没说“好”，也没说“赏”。他伸手拍了拍赵三石的肩膀。
那只手很重。
赵三石的腿差点没站住。
朱元璋收回手，转头对常遇春下令。
“休整一天，明天拔营，往辽东走。”
常遇春应了一声。
一天，只有一天。
……
【推演第十年秋至第十一年末。总览。】
朱元璋率十万馀人北上辽东。
路上走了十八天。粮食在第十五天见底。最后三天，全军挖野菜、煮皮带、剥树皮。
到辽东造船坊的时候，守军只有三百人。
三百。
蒙恬把能打的全带去了吕宋。剩下的都是老弱和船匠。
朱元璋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造船坊。
但造船坊里的东西比他想的少。嬴政把内核图纸带在身上了。留下的只有半成品的船骨架和一批铁料。
朱元璋在辽东驻扎了下来。他命工匠凭经验仿造秦式狼船，同时开荒种地，解决粮食问题。
十一万人种地。
从皇帝到伙夫。
刘伯温拿着锄头的姿势非常不标准。但他挖出来的红薯比谁都大。
因为他知道哪块地肥。
……
第十一年。
五个国家各有各的忙。
大秦：嬴政用吕宋金沙整顿军备，修缮咸阳城防。章邯与李斯的关系表面修复，暗地里仍互相提防。蒙恬在吕宋站稳脚跟，金矿产出稳定。大秦的国力在五国中重回第一。
大汉：韩信的腿养了大半年，勉强能站。张良从草原回到长安，闭门不出，连刘邦都不见。刘邦搞了两件事——第一，把樊哙烧了朱元璋粮食的事迹编成歌谣传唱，以此招募新兵；第二，派萧何大力屯田，积攒粮草。
大唐：李世民拿着航路图，命工匠仿造秦式狼船。同时将买来的两万五千匈奴骑兵打散编入各营，混合操练。玄甲军的短铳火枪已经升级到第二代，射程增加了三十步。
大宋：赵匡胤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泰西人的九十馀艘盖伦帆船在南方沿海建了一个军事据点。大宋没有力量把它拔掉，只能用龟田的倭寇和狄青留下的水雷维持一条脆弱的防线。赵匡胤每天最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狄青回来了没有。
没有。
一年半了。
没有任何消息。
……
永乐殿。
推演第十二年春。
天幕上的时间跳了。
朱棣看着画面里各国地盘上的数字变化。人口、粮食、军力、国库。
“嬴政又是第一了。”
苏尘嗯了一声。“金矿的力量。吕宋每个月给他运一趟金沙回来，他拿金子买什么都行。粮食、铁料、战马、甚至从匈奴手里买骑兵。”
“我爹呢？”
“你爹在辽东种地。”苏尘的语气很平淡。“十一万人种地一年多，粮食问题基本解决了。造船坊仿造出了十二艘狼船。质量比嬴政的差，但能下水。”
“能去吕宋吗？”
“能。但他去了，等于跟嬴政正面撞上。蒙恬在吕宋有八千人和一座初具规模的据点。你爹的十二艘船过去，打不过。”
朱棣咬了一下腮帮子。
“那他——”
苏尘的手指点在天幕上辽东以东的海域。
“你爹不去吕宋。他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