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三天了。
登岸的火枪兵累计投入了八百人。死了多少?十一个。
十一个人。
听起来不多。
但受伤的有多少?
一百零七个。
全是射腿。脚踝、膝盖、大腿,精准得令人发指。
泰西军医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箭头上涂了不知什么东西。不是正经毒药,是某种虫子的体液混合着烂泥,抹在铜箭头上。
伤口三天之内必然红肿。
五天化脓。
七天……军医说了,如果不截肢,人就没了。
一百零七个伤兵。
每个伤兵需要两个人照顾。
等于三百二十一个人的战斗力,被蒙恬用一百零七支箭废掉了。
弗朗索瓦站在旗舰的船尾甲板上,手里攥着一份伤亡报告。
他把报告揉成一团,扔进海里。
“我要一个活的。”
“长官?”
“我说,给我抓一个活的秦人回来。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指挥官是谁,粮食够吃多久。”
“可是他们在林子里——”
“三百人。今天。推进到丛林深处两百步。用链锁把树砍出一条信道。谁要是再被弓箭射伤了不能走,就地丢下,别管了。”
命令传下去。
三百名火枪兵组成密集方阵,扛着斧子进入丛林。
斧头砍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棵。
两棵。
十棵。
每砍倒一棵树,方阵就往前推进两步。
推进了五十步。
第五十一步的时候,一支箭从头顶射下来。
不是射腿了。
射的是手。
一个正在挥斧的火枪兵右手被洞穿,斧头飞出去,差点砍到旁边的人。
然后是第二支箭。第三支。
三支箭,三个不同的角度,全部射中正在砍树的人的手。
蒙恬换战术了。
他看明白了,泰西人不在乎腿。但砍树需要手。
没了手,树砍不动。
方阵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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