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石、种地，我安排什么他们就干什么。韩信自己呢？
他爱待哪待哪，但他的人三十里之内，不许带兵器。带了，按敌论处。”
传令兵走了。
徐达坐在矮墙上，看着辽东的雪原。
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雪了。
他朝自己手心搓了搓，手指冻得有些僵。
五千人做苦力，换五千人的口粮。
不亏，辽东缺人手缺得厉害，造船坊伐木搬料全靠那些种了一年地的兵在干，累得半死不活。
多五千个劳力，造船速度至少能快三成。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韩信留在三十里外不走。
一万人。没粮、没火药、一半在拉肚子。
按理说应该脆得一捏就碎。
但徐达不敢去捏。
因为那是韩信。
没了腿的韩信也是韩信。
拉着肚子的韩信也是韩信。
“他在等什么呢……”
徐达自言自语了一句。风把声音吹散了。
没人回答他。
……
吕宋丛林。
过沟之后的第一个时辰，弗朗索瓦损失了二十三个人。
不是死了，是废了。
全是膝盖。
铜箭从各种角度飞过来，正面、侧面、斜后方。永远只有两三支，永远打完就跑，永远找不到射手。
两千人被这两三支箭搅得阵脚大乱，火枪朝四面八方放了好几十发，打断了一堆树枝，没击中一个秦人。
弗朗索瓦此刻站在沟那边的一小块高地上，靴子已经丢了一只。
左脚的靴子在过沟的时候被泥吸走了。
他光着一只脚踩在朽叶上，脚底扎进了一根小树刺。
疼。但他没空管。
“报告！前方搜索小队发现踪迹，往东南方向退了！”
“多少人？”
“看脚印，十几个。”
十几个。
弗朗索瓦咬牙。
一百零七个秦人，分成好几股，在丛林里跟他打游击。他两千人铺开搜几十人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更要命的是地面。
过了暗沟之后地面更烂了。
不是泥，是一种半液态的腐殖层。脚踩下去会冒泡，发出嗤嗤的声响。
每走一步都得先试探，不然一脚踩进去没到大腿也不是不可能。
火枪手的靴子根本扛不住这种地面。
皮革被泥水泡软了，鞋底跟地面之间的摩擦力约等于零。
好几个人走着走着就滑倒，连人带枪摔在水坑里。
火药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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