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狮的肉早就吃完了。
那张皮还在，被杨荣卷着背在身上。他说回去可以献给主公当贺礼。
红薯干还剩七天的量。
水不缺。路上经过了两条溪流。
狄青标的第二个补给点，常遇春没绕。
他带着十五个弓箭手，直接穿了过去。
幸运的是，山洞里没有大猫。
可能之前那头被他杀的就是这附近的霸主。霸主死了，地盘空了。
杨荣说这叫“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
常遇春说你再废话连你一起烤了吃。
第三个补给点是一条宽河。
狄青在兽皮图上画了一个圈，旁边画了三条鱼。
意思是这里有鱼。
常遇春到了河边，让人下去摸鱼。
河水冰冷。但鱼很多。一种银白色的鱼，巴掌大小，成群结队地在浅水区游。
两个时辰，摸上来三百多条。
烤了。
三百个人吃了一顿饱的。
常遇春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啃着鱼。
鱼很鲜。比辽东的河鱼好吃。
他看着河面。
“杨荣。”
“在。”
“狄青的图上，过了这条河，还有多远？”
杨荣把兽皮图摊开，算了算。
“大概还有一百六十到一百八十里。”
一百六十里。
按现在的速度，还要走四天。
常遇春把鱼骨头扔进水里。
这时候，北面的河岸上，一个士兵喊了一声。
“将军！有东西！”
常遇春站起来。
“什么东西？”
“石头堆！人堆的！”
常遇春跑过去。
河岸边的一棵树下面，三块石头垒成了一个三角形。
不是自然形成的。
人为的。
常遇春蹲下来，把最上面那块石头搬开。
石头下面压着一片树叶。
树叶上用炭笔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北偏西的方向。
旁边还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一横。
常遇春看不懂。
“杨荣！”
杨荣跑过来。
“你看这个。”
杨荣蹲下来，看了半天。
“圆圈里一横……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
“不认识。但这个石头堆是人搭的。这条路上除了我们，谁会搭石头堆？”
常遇春的心跳加速了。
“狄青。”
杨荣猛地抬头。
“狄青的人来过这里？”
“箭头指着北偏西。那个方向，是他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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