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急不来。我是在算。九百六十七个人，没有牲口，没有铁器。他们烧饭用什么？猎物用什么杀？”
“手。”
朱棣愣了一下。
苏尘指了指天幕。
画面上，几个士兵光着膀子跳进河里。水到腰。他们弯着腰，用双手在水底摸。
摸鱼。
原始的摸鱼。
一个士兵猛地抬手，手里攥着一条尺把长的鱼。活蹦乱跳的。他咧嘴笑了，嘴里缺了两颗牙。
“有鱼！有鱼！大帅！”
岸上的人围过来。
徐达看了一眼那条鱼。
“不够。”
“什么？”
“一条鱼。九百六十七个人。你算算。”
士兵的笑容僵了一下。
徐达蹲下去，把那条鱼拿过来。翻了翻。银鳞，白肚皮，没见过的品种。
“能吃。但不能靠河里的鱼养活一千个人。”
他把鱼扔回给那个士兵。
“先烤了。伤员优先。”
然后他转身朝林子走。
“老船工，跟我来。”
两个人钻进了针叶林的边缘。
脚踩在松针上面，软的。树很高，底下光线暗，灌木不多。
走了百步，徐达停下来。
他掰了一根树枝。闻了闻。
松，但不是辽东的松。这种松脂含量更高。用力一掰，手上黏糊糊一层。
“能烧。”老船工也掰了一根。“这松脂比辽东的稠。刷在船底应该不错。”
“先别想船。”
“大帅想什么？”
“粮。”
徐达往地上看。
松针底下的土是黑的。翻开一层看，蛆虫在蠕动。腐殖土。肥得很。
“这地方能种东西。”
老船工蹲下来。
“种什么？红薯种子不是在船底仓锁着？”
“红薯种子只有八百斤。不能全种下去，得留种。”
徐达掰着手指头算。
八百斤红薯种子。
按一斤种子出五十斤红薯来算，八百斤能出四万斤。
四万斤。
九百六十七个人。
每人每天两斤红薯，勉强饿不死。
四万斤能吃二十天多一点。
不够。远远不够。
但种一轮出来，留种再种第二轮，四万斤种子能出两百万斤。
两百万斤。够一千人吃三年。
关键是时间。
红薯从种到收，最快四个月。
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九百六十七个人吃什么？
“鱼，野果，猎物。”徐达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撑过四个月。”
他从林子里走出来，站在河岸上。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